徐乘烽说今年寒假可能回不去,边沛难受得不行,朋友叫他打游戏都不理,一个人忧郁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沛沛,赶快下载个桁匠人神和我们一起玩吧,巨好玩这游戏,就是高手太多,祝文执那家伙肯定背着我偷偷练了,不然等级怎么可能比我高这么多?”班长期末考试考得不错,见边沛萎靡不振的,还以为他没考好:“没事的沛沛,就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的,你这么努力大家都看在心里,再说,期末都考完了,领完成绩单就收货长达二十九天的超级长假,笑一个嘛~”
边沛哭丧个脸:“你不懂。”
单身汉不懂有对象的难言之隐!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班长拍拍胸膛:“我懂的呀~”
边沛靠在他软软的没有一点肌肉支撑的胸膛上:“那你安慰安慰我……”
班长在那一刻稍稍犹豫了那么半秒:边沛不会是暗恋他吧?那他是该抱还是不该抱呢?虽然他本人的确是风度翩翩英姿飒爽,属于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少男类型,男人喜欢他也很正常,但他一直都把边沛当兄弟啊,唉……该怎么在不伤害边沛自尊心的前提下拒绝他呢?伤脑筋啊,可能这就是万人迷的烦恼吧。
不过他这种体正直的半秒之后就抱住了边沛:“班长的胸膛永远为你打开。”
边沛想了想:“听起来有点吓人。”
“呸呸呸!是我的怀抱永远为你畅开,没过脑子说错了嘛。”
边沛枕够了徐乘烽坚硬如铁的肌肉,这会儿尝着鲜,抱着不撒手,像一个被摸耳朵的小猫:“班长,你也太软了吧,抱着好舒服。”
完了……他又俘获了一位少男的心!
“沛沛,醒醒,到家了。”
“……嗯?”边沛吃力地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泛白的太阳,问:“班长呢?”
“什么班长?”李佩佩笑着把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子收走:“都放假了。快下车,咱们到家了。”
“哦……”
李佩佩问:“乘烽什么时候放假?”
边沛一听瞬间蔫巴:“他说今年不回来,有点忙。”
“他现在才大二啊,怎么会忙到过年都回不来?”
边沛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进屋。
又一年,他蹲下来摸摸闻到他的气味就跑到自己腿边的阿傻:“你都快两岁了啊~在家有没有欺负花花哥哥?”
“汪汪汪!”阿傻热情地舔边沛的手指,耳边忽然想起一年多前的某道声音:“小狗刚从茅厕里出来。”
边沛眼眶湿润,默默地把眼泪抹在小狗身上,说徐乘烽的坏话:“他真的很坏,污蔑你吃屎。”
“汪!!”
“我知道你没有,我相信你。”
“旺旺。”
李佩佩收拾好从屋子里出来,迎面和边旺对上,问:“他叽里咕噜和小狗说什么呢?”
“不知道呢,兄弟俩感情好吧。”
“哦……不对,你是狗他爸啊?”
“那你是狗他妈。”
“滚!”
边沛刚要抹第二波眼泪,被他妈的吼声给震回去了,这象征他并不和心里那样想念徐乘烽,边沛扯着嗓子喊:“妈妈!你打扰到我的情绪了!”
阿傻也在一旁助威:“汪汪汪汪汪!”
李佩佩叹息:“真兄弟俩。”
他们一家回来得晚,转眼明天就是除夕。大人都上街买菜去了,边沛和猫狗留在这看家护院。今天是个好天气,边沛搬个小板凳跑去找徐爷爷,打探口风:“爷爷,哥哥跟我说他快到家了。”
徐爷爷比以前要胖了一些,晒着太阳懒洋洋地说:“哼,你这孩子,来探我消息啊?”
边沛颓丧地靠着墙:“很明显吗?”
徐爷爷笑了笑:“乘烽今年不回来,他爹今天回来。”
“那哥哥会很想家的吧。”他已经孤独这么久了,现在连年都没有时间和家人一起过,明明比谁都期待团圆的这天。
边沛甚至萌生出了去南湖市找他,陪他一起过年的想法。
他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孩子,如果没有那次次离家出走被徐乘烽训斥的话,早就跑过去了。他站在正义的制高点十万分操心地想:徐乘烽的限制有时候对徐乘烽他自己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计谋。
别人都是期待男朋友跨城与自己重逢,徐乘烽不一样,边沛上哪儿他都不放心。
这对边沛来说,是比上学还要难坚持下去的事啊。
徐乘烽真的很自私,他不允许边沛想他。
汽车引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边沛没什么表现,喇叭、汽车的声音这些天听到的最多,他不会对噪音感到免疫的,因为他知道那些可容纳多人的交通工具里不会出现一个他想见到的人。起码在今年。
徐乘烽说他很快就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很快”代表多久,但边沛觉得自己得乖乖的,尽量少给徐乘烽添麻烦——实在没办法除外。
行李箱的车轱辘都要压到边沛的脚指头上了,这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徐乘烽无奈,蹲下来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边沛又露出之前在学校门口一样的表情,徐乘烽笑着问:“我还是很难认吗?”
边沛听到从心脏那处发出的警鸣声,仿佛一道白光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他恍惚了好半天才抓住徐乘烽抚摸自己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徐乘烽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拉着他站起来,对爷爷说:“爷爷,我先进去收拾行李了。”
爷爷明知故问:“边沛也要跟着进去啊?”
边沛瞬间抱紧他:“对啊,我得帮哥哥,他不会。”
“哦,是这样。”接受了自家孙子生活不能自理的事实,爷爷放他们进去。
门一关上,边沛就跳到徐乘烽的身上,发狠般地嗅着徐乘烽的脖子,徐乘烽握着他在棉裤里还依然细瘦的双腿,故意说:“我真的要收拾行李。”
边沛不管他,直接步入主题:“你回来待几天啊?”
徐乘烽眸光稍暗,亲了亲边沛的侧脸:“明天就要走。”
边沛这下连抱都不让他抱了,挑刺地说:“你就回来待一天带什么行李箱啊?”挑着挑着眼睛就红了,喉咙里强撑的哽咽让徐乘烽的底线一再延滞、原则一再打破,他在边沛心里的那颗心,刹那已替他做出了也许不该,也许冒着风险的决定,可在感情里,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