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徐景州先被段温容带着前往蛇族还人和解,又被段师兄告了一状,引得祝衿亲自来逮人。
他虽然管少宗主徐景泰叫兄长,却跟段温容他们是一辈的,挂靠在钟竹峰之下,喊祝衿师伯。
“仙门大会时,祝师伯不是说要放我出门游历吗?”徐景州老大不高兴,“这么快就后悔了。”
“你这是游历吗?这是以身犯险!”祝衿好险才忍住了打孩子的冲动,“给你周大师兄留下封信就走,还和小樊小谈闯秘境,你们三个都是元婴修为,没有长辈看顾,真是哪都敢去。”
望着祝衿紧皱的眉头,徐景州只能小声反驳:“这不也没出事嘛。”
“出事就晚了!”祝衿厉声道,“小段说你知道你二哥的事情了,我也就不再瞒你,当时的景德已经是分神期,还是出了意外,更遑论你一个小小元婴。”
这番话叫徐景州难得沉默的同时心中升起忏悔。
直到其涯峰后殿的窗棂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敲响,徐景州才收拾了心情,起身取符。
由谈渺出品的穿墙符,除了能穿墙外毫无他用。
徐景州看了一眼门边祝衿亲自下的禁制,还是用符离开了后殿。
樊烈姿势扭曲,缩在窗下,见好友出来也不敢动,只是语气焦急无比:“玉楼出事了,阿谈恰好撞上这个回宗的档口,此时恐怕……”
不等他说完,徐景州就召出长剑,白纸绳条像一只爪子拎起樊烈,将人从隐匿气息的临时小阵里拔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身后剑上,一路扬长而去:“知道了,走!”
这次既非瞒着长辈闯秘境,也非没有正当理由,想来祝衿听了来龙去脉也不会太怨怪自己。
就在几丈远的云间,有两位青年修士正目送着这两人一剑离开。
祝衿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师兄!景州还那么小!真将他卷进玉楼那一摊子事里,你也不怕他吃了亏。”
情况紧急的时候,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都抵不过修士本身的实力,碍于时至行前,祝衿没有说出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不必担忧。”徐景泰双眼沉静,“玉楼之事是一笔烂账,景州此去需要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修为不精的继任宗主,借着他一番少年意气,青峙也不会落个插手他宗内事的骂名。”
“况且,小段也已经找了适合出面的修士帮忙照拂。”徐景泰安抚般拍拍师弟的肩,“让他去吧,雏鹰总不会是在温室里学飞的。”
昌华剑傅新元身死。
谈渺和另外两个嫌疑人关在一起,徐景州和樊烈到的时候,她仍然昏睡着,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看着倒不像是受伤。
旁边的女修见二人面色焦急,不等他们说明来意,就开口解释:“小谈没事,论说起来也是被我和燕柯连累了,你们身上有带归元丹什么的吗?给小谈服用了也能叫她恢复地更快一些。”
她态度平和,声音亲切,叫人忍不住照她说的去做。
樊烈先是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瓶归元丹,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徐景州。
他们结伴闯荡三州,就属这位大宗子弟最见多识广。
不出樊烈所料,徐景州拱手见礼:“麻烦雯识前辈和燕柯前辈了。”
有这一句,樊烈才敢往前送丹药。
看着谈渺的脸色渐渐好起来,牢狱中那个一直未曾出声的男修终于开了口:“既救了人,就快些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男修又补上一句:“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因为那个人的目的是你吗?”徐景州的话紧接在男修后面,“所以只要遂了他的愿,其他人就能被放过,燕柯前辈,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放肆。”顾清流的警告很平静,“离开这里,现在。”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徐景州将手举到额角,做出观望的姿势,“你哥来得比想象中还快哦。”
剑尖星点寒芒忽现,就连狱中的两位前辈也没发觉徐景州是什么时候拔的剑,等能看清的时候,利刃距顾清沉的喉口不过半寸。
“樊胖子!”徐景州话音落地的下一秒,数枚法器自樊烈周身泵出,精准打偏了每一个玉楼剑修的攻势。
场面一时混乱,金属相撞的声音映着顾清沉的脸色愈加难看:“我玉楼的宗内事,青峙也要横插一手吗?”
“您说什么呢?”要不是时机不对,徐景州真想掏掏耳朵,使出这个究极嘲讽动作,“我跟樊胖子是来救谈渺的,跟青峙又有何干?”
若是私下言谈,顾清沉可以毫不眨眼地放了谈渺这个无足轻重的剑修,但被宗内无数修士看着,他是万万不可能主动说出自降身份的话,只能咬牙道:“此刻罢手,我就当你是小辈不懂事,别忘了,你姓徐,难道真能不顾名声?”
他在赌,赌徐景州的剑尖所指只是缓兵之计,玉楼宗主这个名头太过沉重,退一万步来说,眼前这个小孩还能真杀了他吗?
“我……”徐景州犹豫一瞬,眼前形势忽地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