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州跪在地上,像一根松竹一般,儒雅清高,是司马耀最讨厌的人,要不是现在他是世家之首,而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兵权也……
她怎么站着。
而且为什么目光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陈庭州。
“陛下,为了所谓有心疾的女人就要我国刚刚战胜的大将军去玉国作人质,这件事被诸侯各国知道,我们盛国的颜面也可以不用要了。”
司马耀有些心虚地看向莫耀婷,“并非是朕,这件事要是莫爱卿提的,朕也劝过,但因有千年雪莲,朕也只是有些动摇,莫爱卿朕知道你对杀玉国将士心有愧疚,但你身为……”
“陛下,微臣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试问天下将士谁会在战场上征战还会对手下的敌兵愧疚,那岂不是对自己的士兵是一种侮辱。”莫耀婷冷冷地看着司马耀,“还有,陛下微臣怀疑华贵妃的心疾是假的,不如再多找些太医查看。”
“放肆,你居然敢在朕面前如此说话。”司马耀怒不可遏,其他臣子抬头看着他,莫耀婷的身份他们都知道,是陪伴司马耀,帮助司马耀夺得帝位的人,即使如此也会如此对待,那他们呢,岂不是更惨,这样想着,气氛一下变得有些诡异。
“微臣不敢,请皇上明鉴,再则皇上当初答应微臣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没了,这第二个愿望因为事关微臣,所以皇上不肯答应吗。”
程文月看向司马耀,抓住他的手,“皇上不要再为了臣妾对抗这些为国为民的大臣,臣妾不如死了成全他们。”
听到这句话,在靠近前面的几个大臣,看到程文月那张脸,立刻为她求情,并看向莫耀婷,“大将军何必为难一介弱女子呢。”
“那就找太医院的全部太医诊治。”
“皇上还是让臣妾去死吧。”
陈庭州跪的笔直,“皇上找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诊治。”
“皇上,臣妾能够服侍您一场已经是臣妾的荣幸,请皇上不要生气,臣妾只盼着日后皇上身边还能出现一个可心的人。”
“请皇上找所有的太医诊治华贵妃。”
一直重复的话让司马耀觉得刺耳,再看到莫耀婷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一下就让火了,“余德海还不快让所有的太医过来诊治。”
“是。”
听到这句话,程文月的内心不禁一慌,她以为凭借着自己这张脸能够成功将这件事翻篇,可是为什么这陈庭州如此固执,明明其他人都已经打算开口让皇上饶她一命了。
三柱香后,太医们都摇了摇头,深深皱着眉头,太医院的院判看向司马耀说道,“贵妃娘娘并没有任何的心疾,相反身体反而十分健康,气色看起来红润有光泽,绝不会是患有心疾之人的面相,不知贵妃娘娘是否认识每日给您请平安脉的太医。”
程文月一愣,瞥向别处。
“是他。”司马耀对于程文月身边所有的事情都十分关心,一下便看到平日给程文月请平安脉的太医,他蹙起眉头,在刚才程文月被太医逐个请脉那副紧张的神情他就知道了。
“罢了,贵妃也是害怕,这一切都是莫将军听错了,贵妃绝不可能会因为自身的安危陷国家栋梁而不易。”
“微臣没有听错,刚才贵妃那副紧张的眼神,众位同僚也看到了,只是一个所谓的错误,就陷微臣不忠不孝的地步,皇上未免也太……”
“够了,你……”
莫耀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司马耀的身前,司马耀还是第一次看着这双眼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张扬美艳,这不应该是她,应该更温和,更忧伤一些。
“皇上,微臣为了乘国鞠躬尽瘁,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您就是这样对微臣的。”莫耀婷一下半跪在地上,拿出虎符,“微臣比不上贵妃娘娘的安康,唯恐下次不知送去哪个国家作人质,现在恳请皇上,让微臣卸甲归田。”
“莫将军未免也太儿戏了吧。”秦牧说道。
“哼,贵妃娘娘长着和卢家逝去的大小姐的模样一模一样,难怪秦小将军将军为她说话,但我听闻卢大小姐品行高洁,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生病就让大将军去敌国作人质的道理,各位你们是在侮辱卢大小姐。”莫耀婷抬眼看向压抑着怒气的司马耀。
“我与陛下十多载的相伴,比不上卢大小姐给予的一次帮助,就连替身的一句话都能置我于死地,我这个人现在比较惜命,劳请陛下别再让微臣去征战了,免得微臣又愧疚了,可怎生是好呢。”
司马耀没想到莫耀婷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是说吃醋吃的脑子昏了头,她竟如此的爱着自己吗,不对像她这样的低等人,根本不配爱自己,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是抬举她了。
可前方的人不见了,他转头一看,便看到莫耀婷都快走下台阶。
“站住,你给朕站住。”司马耀喊了一句,感觉无数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手上也多了那个滚烫无比的虎符,他是想要军权,但不是这样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