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宋观棋说,“那个好怪,吃它做什么?”
我始终奇怪宋观棋是在哪里吃到的,但是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她不喜欢而不给我也有可能。这没关系,我对她讨厌的也不感兴趣,在江南时也一样,宋观棋吃点心一口一个,看上去很香甜,所以我也就想尝尝。
仅此而已。
回忆到这里就被打断,雅间的门被人敲响。
司马紫虚眼神一沉,“谁?”她冷声问。
她的手伸向腰间,我才瞧见这人斗篷底下配了把短剑。
我冲司马紫虚摇摇头,示意她暂且按兵不动。
外面传来女声,“下官浦江城漕运副使文宣,”这人说话不卑不亢,“求见。”
我和司马紫虚对视一眼。王璁去了仓廪,漕运副使竟然没去迎接,反而跑来找我们?
“进来。”我开口。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穿浅青色官服的女官走进来,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量中等,面容端正,脸上日晒雨打的风霜痕迹,不难猜出此人常年奔波于码头。
“下官文宣,见过太子殿下,司马大人。”
我虚抬一下手,“文副使不必多礼。不知文副使如何寻到这来了?”
那文宣起身,回答我的语气平稳:“回殿下,听闻是殿下与司马大人王大人三人来巡查,下官等候已久,只见王大人独自前来,害怕怠慢了两位,故特来此迎候。”她稍一停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司马紫虚按在剑柄上的手和半出鞘的剑,“殿下与司马大人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下官佩服,然而浦江城不大,两位天人之姿,宣稍加打听,便不难知晓。”
这话说的圆滑,司马紫虚冷哼一声,将剑推入剑鞘,手却没放下。
“文副使有心了。”我淡淡道,“孤与紫虚不过随便走走,看看城中风景,文副使不必特意前来。”
“殿下体恤,下官感激不尽。”文宣微微弯下身子,“只是天色已晚,殿下千金之躯,万不可出了差错,下官斗胆请殿下先回驿馆休息。”
我冷哼一声,“孤去哪里,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下官不敢。”文宣的身子更弯了。
司马紫虚的手微微收紧。
我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我朗声道,起身往外走,“今日舟车劳顿,孤也有些倦了。”
“文副使可让人准备好酒菜,”我笑道,“江南的丝竹孤也仰慕许久了,不知道文副使可也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怎敢怠慢殿下?”文宣替我掀开马车帘。“千金难买的白莲鱼已命厨房做好,乐馆里最好的琵琶女也早就等着殿下了。”
“如此甚好。”我大笑,看向旁边司马紫虚,“紫虚,今天我们需得不醉不归。”
司马紫虚扶着我上车,“殿下说的极是。”
文宣此人甚是精明。说去驿馆就去驿馆,只是下了车我和司马紫虚面面相觑。
无他,这地也太破了。
“驿馆年久失修,”文宣面上露出愧色,“殿下来得急,未来得及叫人整修。”
“你就让殿下住这种地方,”司马紫虚忍了一路的剑还是拔出来,“你好大的胆子。”
文宣带来的人一惊,都摸向刀刃,司马紫虚带下船的几个侍卫已把剑出鞘。
只见文宣呵斥道:“还不快跪下?”
她自己也跪下,“求殿下责罚。”
“诶,”我慢悠悠地说,“不过破了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紫虚,”我说,“何必大动干戈呢?”
司马紫虚闻言看我一眼,冷哼一声,把剑收起来。“只是孤自幼就在太后膝下长大,”我难为情地说,“住在这里实在有些勉强啊。”
司马紫虚冷声道:“你们城内可有售卖的好宅子?”
“这、”文宣抬头看我,“殿下万一出来了危险,下官怕是要以死谢罪啊。”
“你当我这个将军之女是吃素的?”司马紫虚脸臭极了。
“不敢不敢,”文宣连忙道,“下官有一计,不知殿下可否暂且在下官的宅子中委屈一下?”
“你的宅子?”我问。
“是、是,”文宣道,“并非下官居所,是我夫人家的产业,陪嫁的嫁妆,还算秀丽,望殿下不要嫌弃。”
“那也比这些破柱子碎瓦好吧。”我哈哈一笑,“走吧,文爱卿。”
没走几步,文宣脸上又露出迟疑之色。“又怎么了?”我耐心问。
“下官突然想起来,”文宣道,“今日我夫人的长姊和少许好友可能在此宴饮,殿下若是嫌弃,下官这就去赶走她们。”
“无事,”我摆摆手,“出了京城,孤正觉得有些冷清呢。”
我笑道,“你那宴会,孤也去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