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霁舒睁开眼的一瞬间,对方还在看他。
直到发现他睁开眼以后才快速将视线转移。
“嗯?你醒了?”早上刚开口,李霁舒声音都有些许的沙哑。
“嗯”
李霁舒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来到了7点整,还算比较早,再过一会阿姨就该过来了。
“你早上想吃什么?我跟阿姨说一下。”
“我都可以,按照平常的做吧。”对于食物,李梧衍现在确实没有特别大的追求。
李霁舒点了下头,总算两个人都起了床。
只是谁都没有提及刚刚的短暂对视,以及那落在腰间的手。
而他们的内心似乎已经将这件事定为了日常。
但这原先就是他们的日常。
卧室的卫生间只有一个洗漱台,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进去洗完了漱,直到两人都洗完漱后,李梧衍才想起来他昨天根本就没拿衣服,而昨天晚上洗完澡以后,他还是穿的李霁舒家里的浴袍。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穿昨晚上的衣服,可是昨夜的衣服已经被他像是往常一般直接扔洗衣机里了……
现在那件衣服大概在晾衣架上挂着。
这么一看,他好像没衣服穿了。
不对,应该把好像去掉。
他就是没有衣服穿了。
身旁的人看出了他的疑虑,去衣柜里一顿翻找。
终于他翻到了一件长袖的休闲衣服,甚至还配了一条长裤,找到这件以后,他便将这衣服放到了李梧衍坐着的旁边位置。
“这件衣服应该合身,你先换着,我出去看看阿姨到没到。”
看着旁边放着的衣服,李梧衍还没有说出感谢的话,而站在前面的人已经走出了房间,甚至于都没有丝毫的犹豫,走之前还非常贴心的将门关上。
李梧衍拿起旁边放着的衣服,他穿上试了试。
简直不能说是应该合身,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大不小,还刚刚好,就连这种类型的长袖都是他经常会穿的那种。
仿佛这是他哥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一般。
其实还真有这种可能,因为他现在的体重之类的和八年前并没有特别大的差异,过了生长的时期自然就没有长高,尤其是体重,除了中间胖过一段时间,就再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他哥又为什么要为他准备衣服呢?
就像是明明知道没有多少的可能,可还是为那一刻做着准备。
这么想着就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本来就都想着对方,只不过是暂时被隔开而已,现在又不需要想这些了,因为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不需要继续一直隔空想着对方了。
而换好衣服之后,他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干脆拿起手机就往楼下走去。
此时的楼下做饭的阿姨已经来了,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点愣住,直到他往楼上指了指,阿姨才像是一脸明白的样子,只不过那个明白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她的笑容很奇特。
可阿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跑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总感觉这个阿姨好像想歪了。
但李霁舒又没有证据。
所以他干脆坐到沙发上,开始盲目看手机。
直到听到楼梯上的走动声音,他转过头去,看到了正往楼下走刚好与他对视上的李梧衍,但也仅仅只是对视了一小会,因为李梧衍已经走了下来。
楼下的厨房是那种开放式的,所以李梧衍下来的时候自然是听得到厨房的声音。
“哥,做饭阿姨来了?”
“嗯”
非常简短的对话,像是为了确认对方能看见自己。
看厨房的阿姨正在忙碌,感觉她大概还需要一会才能做好饭,李梧衍干脆也走到了沙发旁边坐下,他似乎非常想要和身旁的他哥对话,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而两人却都是同样的心情,想说又选择了没有说。
今天阿姨似乎打算要做些难做的菜系,厨房叮里当啷的有很大的响声,感觉是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饭。
感觉阿姨似乎已经沉浸在做饭的世界中。
客厅的两人干脆自动屏蔽声音,开始不知要干些什么。
最终两个人一个刷视频,一个那里无声的听歌。
没有声音,就这么看歌词,也不知到底算不算是在听歌,李霁舒看的表情似乎还算是满意,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至少看到了歌词。
四舍五入也算是听歌了。
只不过是没有声音的那种。
阿姨一顿忙活之后,走了出来和他们说厨房炖着汤,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炖好,然后已经做好了三明治,她今天还有别的事情,然后就走了,李霁舒表示没有问题。
况且炖汤要用的时间确实长,也不能一直让阿姨在这儿等着。
尤其是在她还有别的事情的时候。
只不过在阿姨走之前,李霁舒还问上了一句炖的是什么汤,阿姨说这是大补的汤,非常适合他们喝,然后就走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半个小时之后都快八点了,两个人就这么走进了厨房,看着那一锅大补的汤。
汤确实很香,但这个大补具体是补哪里?
阿姨临走之前只说是大补,但也没有说是补哪里的,两个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三明治加炖汤,能让两人感觉到这个汤是临时想加上去的。
吃完饭以后,两人打算继续去客厅的沙发上来一个无声的交谈以及对视,结果门在此时敲响。
没错,又是敲响!
此时李霁舒感觉那个门铃真的有点太过于透明。
难道就没有人想敲门铃吗?
听见敲门声,李霁舒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想,身旁的人听到有敲门声的话,也跟在他后面,离得他远了一点看着,而在打开门以后,门外站着的人冲他打了个视花,有一些还跑到了他的头发上。
门外的人正是任淮。
除了那个礼炮以外,他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个蛋糕,看起来不小。
“准备了一晚上,见到我开不开心?弟弟也在啊。”原本任淮还将视线放在李霁舒身上,结果发现他身后有站着干脆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李梧衍身上。
看着门外的人,李霁舒硬生生是让他把外面的礼花全都扫干净了才进来。
面对这个请求,任淮最终还是实现了,只不过扫完以后,立马就提着蛋糕盒子跑到了客厅,将蛋糕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昨晚上听到你俩复合那消息,我直接就定了个蛋糕,还现场买了礼花,蛋糕店刚开门,我把蛋糕拿了以后就过来了,你俩没通知我,现在连庆祝都要晚点庆祝了。”任淮心情看起来不错。
看着他这番操作,李梧衍想静静的鼓个掌。
对于任淮的这个安排,两人仅仅只用2秒钟便已经接受了,甚至还帮他切起了蛋糕,不过那个蛋糕是任淮买给他们的。
几人切完蛋糕以后刚要开吃,结果李霁舒电话响了。
是许婉棠打来的。
非常恰巧的,此时李梧衍的手机收到了消息。
是齐藤的。
任淮看着身旁的两人,一个收到消息,一个被打电话,他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消息也没有,电话也没有,干脆他就放弃了,看着身边的人会如何作为。
看着手机上齐藤发来的消息,李梧衍有些疑惑,因为齐藤发的消息是:有个惊喜,你听不听?
y:不听
某位姓齐的先生:?
看着这两个字,齐藤又发来了一句不听也得听,然后趁着他没回消息发道:“过两天我就回国了,具体时间晚点告诉你国外玩够了,我再把祖国的大好河山看一遍。”
y:哦
某位姓齐的先生:?你为什么都不高兴一下?
y:没什么可以高兴的,我那个爸前段日子还确诊了绝症,这个我是不是应该更高兴一点呢?而且你迟早会回国的,不是吗?
某位姓齐的先生:哦,啊?我丢,什么时候的事?
y:前几天的。
而在等对方回消息的间隙,李梧衍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人,发现他的眉头紧锁,而电话在此时他还没有接通,现在时间也没过去多少,只是他们的聊天比较快速。
某位姓齐的先生:那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哦,对了,我定的是三天过后晚上的机票。
还没等李梧衍回消息,他旁边的人便将电话接通。
李霁舒的手机声音并不算特别的小,所以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出一句话之后,在场的三个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小舒,你爸走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却真的会让他们全都愣神。
况且那个人得的是绝症,至少也还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完全死亡,可是什么是昨天走了呢?
直到听电话那头的人全部说完才了解,昨天的时候,李肆选择了放弃治疗,然后搬到了他的家里,结果今天许婉棠想去看看他就发现他上吊了,而且在上吊之前还吃了很多的药,都已经没有必要去医院了,因为早就咽了气。
在上大学以后,许婉棠和李肆也就分居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李肆自杀直到早上才被许婉棠发现的原因。
而葬礼被安排到了三天之后。
最终他们还是要见面了,不过是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