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明漫扳过稷菽的脸,“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想家了。好了,陪我出去逛逛我就不想家了。走,叫上四大美人,天黑之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第一次坐在马背上,明漫有些紧张,稷菽翻身而上,拉住马缰绳,“漫姐,有我在,别怕。”
身后传来的温度让明漫渐渐放松下来,六个人五匹马出了城,漫无目的的驰骋。明漫感受到了飞一般感觉,不由的张开双臂,“稷菽,我在飞。”
“漫姐,坐稳了,我们一起飞。”稷菽一手挽着马缰绳,一手环住明漫的腰,迎着夕阳飞奔而去。
当夕阳没入地平线,五匹马停了下来,六人看着晚霞映红的天边。晚霞是太阳写给白昼的最后一封情书,用最绚烂的笔墨铺展在天幕,等最后一缕光沉进山坳,就把满世界的温柔余韵留给即将到来的星夜。不知不觉,霓裳和红缨牵起了手,而明漫也将手覆在稷菽的手背上,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向稷菽告白,可这份默默的守护何尝不是最长情的告白。
多日后,稷菽接到了圣旨,要回家了。安排好一切,稷菽携亲卫,带着明漫护送着萧云翼及家眷踏上回家的路。路过蓉城天色已晚,稷菽再次敲开了小花家的大门,门开的那一瞬间,小花笑中带着羞涩。昏暗的烛光下,稷菽环视着屋里的一切,摆设没变,但能看出添了些新东西,可见这一年她的操劳没白费。
老婆婆将茶水递给稷菽,“将军,上次您来我家,只喝了碗水,今天有茶水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茶,但总算有了滋味。就像过日子,老了老了,反倒过的有滋有味了,这还是托了大宣女将军的福,如今我们这些老百姓都盼着能见她一面,磕头谢恩呢。”
稷菽品了一口茶,笑道:“老大娘,您跪我,我可是会折寿的哦。”
“什么?”老婆婆猛然起身,“您就是那位女将军?”
明漫抿嘴一笑,“老大娘,您面前的就是大宣柳稷菽,如假包换。”
“哎呀,老婆子老眼昏花,竟不识您是女儿身。老婆子给将军磕头了,小花,快快,跪下。”
稷菽忙弯腰托起老婆婆,“都说了您跪我,我折寿。好了,老大娘,您的赠水之恩,稷菽也没敢忘,我要回家了,路过此地,特来看看您,见您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茶也喝过了,人也见到了,老大娘,稷菽该告辞了。”
小花难掩失落跟在祖母身后送稷菽到大门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祖母说道:“奶奶,您先回去,我送大将军到村口。”
稷菽牵着马,小花跟在她身边,眼看就要到村口了,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大将军,小花早就听说过您,以前听村里人说你长得凶神恶煞的,是个吃人的女魔头,还说您祸害了许多女子,我从来都没信过,如今见到您,我才知道你不但长得好看,人也好,我,我……”
稷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花,“有些话不要说出口,也不要留在心里,更不要期许什么。小花,你奶奶年事已高,好好照顾她,等你哪天成亲了,如果我在上京城,会亲自前来道贺。回吧,别让你奶奶担心。”
稷菽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追上四大美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小花。霓裳感慨道:“咱主子的魅力就是大,借口水的功夫都能俘获姑娘的心,羡慕啊……”
“你想俘获哪个姑娘的心?”红缨攥紧了马鞭,双眼像是淬了毒一般瞪着霓裳,吓得霓裳一缩脖,狠狠一夹马腹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