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没好气地冷笑一声,迈着沉重的脚步进门。看见电梯门边的按钮时夏花又吃了一惊,这里的电梯根本没有前往二楼的按键。
相比紧张兮兮的夏花,祖融显得十分淡定。等待的过程里夏花用余光瞟她几眼,怎么看都觉得她是骗子,就好比有人天生就有领袖气质,而祖融身上就有一种不可信任的气质,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耍滑头。
三楼转眼便到,祖融带头走出电梯。监控室里文杏也在,坐在椅子上畏畏缩缩的。祖融跟坐在屏幕前的安保人员讲了几句小话,那人看向夏花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电脑屏幕分隔成几个小块,祖融指着其中一块说:“这是你在楼梯间的视频。”
当时的光线太暗,经过特殊处理后整个画面都是绿色的,光是看着就很吓人。视频里只有夏花一个人,她先是大呼小叫了几句,然后对着空气又踢又打。
夏花清晰地听见视频里自己的声音,跟她暴打那东西时说过的话分毫不差。撕打一番后她便快步往楼下跑去,画面沉寂片刻,夏花的身影又从连接三楼的楼梯上跑下来,发现自己没能脱逃后愣在原地。
“你在这个空间里来回跑了四次,三楼的监控却没有拍到你。”祖融解说道,“当时你看到了什么?”
看着自己在监控里又是惨叫又是乱跑,夏花一时有些窘迫。她艰难地回忆当时看到的画面,答道:“我看见了一个穿黑裙子的人,她的脚是反过来的。”
祖融望着屏幕里踹了空气好几脚的夏花,若有所思地问:“这里的画面是你在殴打她?”
尽管监控里没有出现那东西的踪迹,夏花也还是坚定地说:“没错,她挡着我不让我逃。”
负责调取监控的那人幽幽道:“那是我们的同事,负责把守一层和二层。”
“你居然把她打了一顿,”祖融幸灾乐祸地大笑,“得亏你是在上班的时候打的她,不然我还没上楼救你,你就被她撂到坟地里去了。”
“可她不是人吧?”夏花不服气,辩解道,“伤害生人的是恶鬼,这句话还贴在二楼墙壁上。”
“是你自己擅闯,她驱赶你是职责所在。”祖融勉强止住笑,“人分好人和坏人,鬼自然也分好鬼和恶鬼。对灵异专门小组没有灵异那还能名副其实吗?”
夏花觉得她就是在呛自己,本想争辩几句,身边的文杏哭丧着脸拉住她的手小声问:“夏花,你到底是怎么去的二楼啊?”
夏花也想问这个问题,二楼的监控一调出来夏花顿时汗毛直立——画面里只有一面贴着巨大宣传画的墙壁,夏花从一层走上来,跟没看见墙壁似的穿墙而过。
她的身影没入墙壁的一刹那,贴在墙上的宣传画像是粘得不够牢靠,嗤啦一声松落了一大半。袒露在外的水泥墙没有经过粉刷,整面墙都贴满了画得乱七八糟的符纸。
监控室里的所有视线都落在夏花身上,夏花心虚道:“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你会阴差阳错走到二楼去并不是巧合,也许是有东西故意引你去那里。”祖融猜测,“你还遇见了什么?”
“有两个小孩。”夏花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她犹豫着看向祖融,“发现楼梯变成墙壁之后我想跑,在电梯里看到两个小孩。”
坐在电脑前那人说:“是这个电梯吗?”
她调出的画面正是电梯在夏花面前打开的瞬间,监控里的夏花没有尖叫和惊吓,只是呆呆地看着敞开的电梯门,等待电梯门合上。
“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是这个反应。”夏花几乎要把眼睛贴到屏幕上,“那两个小孩跟我说她们有个小姐,是那个小姐叫她们来给我指路的。”
祖融问:“是什么样的小孩?”
“穿红戴绿的,一直在笑。”夏花这才觉得后怕,“她们自称是金童玉女。”
祖融稍微想了想,说:“金童玉女一般是喜笑颜开华美富贵的幼童形象,负责为逝者引路去往地下世界。”
“为逝者指路?”文杏拉着夏花的手里冒出冷汗,她战战兢兢地望向夏花,“她们给你指的什么路?”
夏花嘴比脑子快:“黄泉路吗?”
文杏往祖融身后躲,祖融说:“那两个孩童不是我们这里的东西,她们有瞒过摄像头的办法,看来确实不一般。”
文杏吸吸鼻子:“我们该怎么办?”
“谁都不能确定鬼魂会在什么时候发难,该怎么办还得看夏花女士的意愿。”祖融望向夏花,“夏花女士,你需要对灵异专门小组的协助吗?”
不管怎么说命最要紧,夏花忙不迭点头。
先前被她看不起的祖融果不其然露出得意的表情,她又问:“夏花女士,你介意我住到你家里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