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杏高涨的热情立刻消退,她叹息一声往夏花肩上一歪,祖融拍拍她的头说:“只是名字听起来威风了点而已,是不是神还不一定呢。有我和风絮珠联璧合,还怕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山神吗?”
她说着就大笑起来,另外三人没一个理她。木兰专注开车,文杏想着心事,夏花望着窗外幻想见到泡芙之后的美好时光。
虽然文杏给祖融看过泡芙和夏花的合照,但当时光顾着感叹夏花的表情了,根本不记得泡芙长什么样子。文杏的朋友不愧是文杏的朋友,一家店比四个夏花家拼起来还大。暖黄调的灯光和原木风格的装修,数不清的小猫或坐或躺或行走或打闹,等待着送上门来的投喂。
店主按人数发了几盒冻干,四人刚走进屋里就被数不清的小猫团团围住了。看着那些猫为了冻干往腿上手上爬的样子,祖融瞬间就想起那些争抢馒头的饿鬼。她缩手缩脚坐下来,放眼望去文杏和木兰也同样被小猫簇拥着,有只橘猫还把前脚放木兰的头上,俨然把她当成了猫爬架。
只有夏花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做贼似的从袖子里掏出冻干。一只顶着大花脸的猫闻几下她递过来的勺子,一脸看不上地走开了。
感觉泡芙跟她完全不熟,祖融把手里的冻干分发出去,围在她身边的猫跑了大半,都向还有余粮的木兰和文杏那里。亮出冻干的夏花也吸引到了几只猫的跟随,她敷衍着喂了点,脚步不停地往泡芙身边挪。
那只橘猫又爬到木兰头上,文杏趁机在祖融旁边坐下,悄声说:“我告诉你,木兰的脖子上有个奇怪的东西,我每次让她给我看看她都扯开话题。”
“这样的要求很冒昧啊,”祖融打量着木兰,“我怎么看不出来?”
“在这个地方,”文杏在自己后颈上比划,“一般穿孔不会打在这种地方吧,而且是个圆圆的小球,不像可以拆下来的钉子。”
泡芙跑到文杏脚边,夏花也笑眯眯地凑过来。文杏盯着木兰看了一会儿,低头对夏花道:“木兰的脖子后面有个小铁球,你叫她摘下来看看。”
只顾着讨好泡芙的夏花随口说:“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文杏抱起泡芙说:“你不去我就把小泡芙亲死。”
夏花急忙跳起来说:“住手,你不要伤害泡芙,我现在就去找木兰。”
一扯上泡芙夏花就变成傻子了,祖融摸着手里的猫压惊。夏花走到木兰身后猛地出手,问都没问就把木兰按住。文杏所说的地方果然有颗铁珠,夏花无视木兰的反抗捏住铁珠用力一扯,木兰登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文杏跟自己昏倒了一样惨叫起来,扑到木兰身边一看,木兰两眼紧闭,连呼吸都不会了。夏花吓了一跳,只见她手里捏着根十厘米长的铁针,祖融无法接受,问:“为什么把针拔出来她就死了?”
大家把她翻过来一看,在她后颈上找到个细小的针眼,店主跑进里屋打120,夏花病急乱投医,慌忙把那根针重新插回去,祖融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给风絮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木兰就瞠然睁开眼睛。夏花又被她吓了一跳,文杏抹着眼泪抱住木兰:“还好你没死,否则夏花就也要坐牢了!”
夏花揪住木兰质问:“你脖子上是什么,为什么一抽出来你就变成了尸体?”
木兰心虚地挪开视线,转头对文杏说:“我想吃水果。”
文杏连连点头:“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吃水果。”
街对面就是水果店,两人一个比一个急地跑出去。祖融不想再靠近木兰一步,夏花也惊魂甫定地坐下来,一时忘了追逐泡芙。
看见泡芙的第一眼祖融并没有过多注意,它长得并不可爱,因为身上毛色混杂显得很脏。祖融稍一措辞,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夏花看过来,祖融道:“上次你砍我的时候嘴里喊着吴成凤,吴成凤是谁?”
夏花低头不答话,祖融又说:“你不想说也可以,我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用余光观察着夏花,问:“跟着你的东西是不是还没走?”
夏花看着街对面挑水果的文杏说:“这不归你管吧。”
祖融得意地说:“也可以归我管啊。如果你真诚地请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这个忙,毕竟我善良又热心……”夏花毫无耐心站起来就走,祖融在她身后喊道,“你不同意我就把泡芙亲死。”
夏花转头看她一眼,还是坚定地走掉了。祖融抱着泡芙跟上夏花,说:“那我们来打个赌吧,要是泡芙喜欢我比喜欢你多,你就要答应我的要求。”
“泡芙喜欢你吗?”夏花幽怨地转过头,“你们才第一天见面。”
祖融耸肩道:“那又怎么样,它也不像喜欢你的样子。”
夏花意气上头,说:“行,赌就赌。丑话说在前头,泡芙吃的冻干不是人给的,是从别的猫手里抢来的。她连文杏都不喜欢,能看上你?”
得到答案的祖融把泡芙抱到桌上,摸几下泡芙的脑袋说:“泡芙你喜欢我吗?喜欢我的话就舔舔我的脸。”
她说完就把脸凑到泡芙旁边,泡芙用鼻子碰了碰祖融,伸出舌头在祖融脸上舔了一下。祖融看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夏花,以得胜者的姿态站直身子说:“它不是不亲人,只是不喜欢你而已。现在你可以答应我了吧?”
“啊?答应你什么?”祖融以为她要装傻,不料夏花指着祖融大声道,“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和泡芙的感情,还想我答应你什么?”
祖融抱起泡芙说:“愿赌服输,别让小猫看不起你。”
“这不是真的,绝对是你使了什么诡计,泡芙根本不是那种随便的小猫。”夏花后退几步,大吼道,“是你把泡芙毁掉了!”
她喊完就夺门而出,抱着水果回来的文杏和木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吓呆的祖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