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夫人拍拍巫寒悯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你没有多出小娘,那姑娘身上的剑伤也不是娘刺的。说来这个谣言让娘挺生气的,”巫夫人正色道,“若是你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娘应该找你爹算账,刺人家小姑娘做什么,若非逼不得已,哪个小姑娘愿意给人做小。你去把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娘要好好训训他们。”
这时挽莲扶着将央白抹走出来,这里是客院,寝房里是没有盥室的,得走到隔壁盥室洗漱。巫寒悯抬头看到将央白抹的脸,怔了怔:“爹的眼光倒是真不错。”
巫世南忍无可忍,抬手折下一枝四季桂,往巫寒悯身上招呼:“巫寒悯,你皮是有多痒!”
“娘呀,爹被人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了!”巫寒悯绕着巫夫人转圈圈,巫世南拿着桂枝追着他打,桂枝是四季桂,随着巫世南的抽打落下淡黄色的厚肉花瓣,在这片热闹里悄悄播撒香甜气息,金色的阳光仿佛也随着巫世南的抽打轻轻摇曳,像是岁月长河流过此间被这里的欢闹吸引,忍不住回旋流连,不肯向前。
将央白抹低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这间小院与外面的世界不太一样。
挽莲见将央白抹盯着巫世南看,生怕自家那说话没正形的大少爷随口的戏言被这绝美的小姑娘当了真,毕竟老爷有权有势还长得很好看啊,骗骗小姑娘的芳心那也是容易得很。挽莲忙悄悄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姑娘,你长得年轻貌美,有的是如意郎君,可别想着做别人小娘,当小娘很惨的。”
将央白抹转头看她,目光里满是不解,她是将央,她找什么如意郎君,又做什么小娘?
挽莲以为将央白抹不理解小娘有多惨,忙悄悄道:“姑娘你别以为当人家小娘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受老爷的宠爱。大户人家的小娘主要伺候的是夫人,需要每天伺候在夫人身边,夫人去哪她都得跟着,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将央白抹的眼睛亮了亮,握住挽莲的手写字:“每天跟在夫人身边?”
挽莲有些心虚,其实巫夫人既没有让祝氏伺候过,也没让殃氏伺候过,但为了夫人挽莲决定说谎:“对,每一天!”
还有这种好事!人类的寿命很短,她好喜欢巫夫人,就让巫神多活几十年好了。
将央白抹推开挽莲,颤巍巍走到巫夫人身边,伸手搂住巫夫人的腰,在巫夫人怀里蹭了蹭,冲着巫夫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巫寒悯停了下来,心道:妖孽,这个姑娘不仅长得绝美,还这么会撒娇。
巫寒悯停了下来,追着他的巫世南也跟着停了下来,不孝子就在跟前,可真要他打,巫世南又哪里舍得,他叹了口气,用桂枝在巫寒悯屁股上轻轻抽了一记,随手将桂枝抛了。
巫夫人看着将央白抹的笑靥忍不住跟着温柔起来:“怎么了?”
只见将央白抹随手指了指巫世南,凌空写字道:我做他小娘!
整个院子都寂静了。
巫世南整张脸都黑了。
巫夫人一脸错愕地看向巫世南,眼睛里又是好笑又是怜悯:她的夫君今天被这些小家伙欺负惨了。
巫寒惊亦被将央白抹的话惊到,心道:真是好样的。
很久之后,巫寒悯的声音响起:“她要做谁的小娘来着?”
无人回答他。
又过了很久,巫寒悯的声音再次响起:“爹,她是不是想做你的小娘?”虽然巫寒悯很不理解将央白抹怎么想给他祖父当小妾,但给他当小娘他绝不答应,给他爹当小娘他倒也不嫌弃家里多一双碗筷。
巫世南弯腰,又拾起了方才的桂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