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夫人摸摸巫憬憬的头,柔声道:“是呀,我们憬儿最乖了。”她冲着巫寒悯摆摆手,巫寒悯瞅了巫世南一眼,问道:“我去了?”
巫世南冷哼一声。
巫寒悯立刻起身往外走。
暮钦晋提着一只食盒走了进来,殃言徊看了一眼巫夫人,起身想给暮钦晋让位。巫世南冷冷道:“言徊,你别动。”
巫寒悯起身,挪了一个位:“殿下,这边请。”
巫憬憬抓着暮钦晋的手,冲着巫世南“哼”了一声。
巫世南道:“见好就收吧,坏丫头,再‘哼’一声我就送客了。”
巫憬憬瘪瘪嘴,委屈巴巴松开了暮钦晋的手,暮钦晋冲她笑了笑,偷偷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在她手里。巫憬憬打开看,是满满的一包开心果仁。
暮钦晋没有落座,依旧站在巫憬憬身边,他打开食盒:“巫夫人,这是桂花茯苓酒酿丸子,我让御厨按您的喜好,添了些许冰片。”
在南燕,岳母过寿,女婿是要送甜汤的。暮钦晋在这档口送甜汤,既想表心意,又含了几分挑衅的意思。今日若非巫夫人生辰,巫世南早就把桌子掀了。
暮钦晋亲自盛了汤端给巫夫人,巫夫人没有接,巫憬憬接过暮钦晋的碗,端给巫夫人,巫夫人叹了口气,接了。暮钦晋又盛了一碗,这一次巫憬憬直接端给巫世南,巫世南瞪了她一眼,接过,摆在桌上。
“娘。”巫憬憬喊了巫夫人一声。
“哎。”巫夫人立刻应声,舀了一勺酒酿丸子,笑道,“味道不错。”
“爹。”巫憬憬喊了巫世南一声。
巫世南看向将央白抹:“想不想坐老夫这个位子?”
将央白抹立刻点头。
巫世南踢了巫寒悯椅子一脚,巫寒悯无奈,又往回挪了挪。将央白抹立刻蹦蹦跳跳过去,坐在了巫夫人与巫世南之间。
她喜欢这个位子,她觉得这个位子的空气都更甜一些。
巫世南敲了敲桌子:“喝了。”
将央白抹立刻端起那碗酒酿丸子喝掉。
“爹!”巫憬憬又喊了巫世南一声。
巫世南不理巫憬憬,转头训巫寒悯道:“就知道吃,不知道照顾小愉儿。”
抱着栩儿的巫寒悯一脸冤枉道:“爹,这么大个好大孙坐我腿上,您是看不见?”
巫世南道:“男孩有什么要紧,男孩只会拐别人家女儿,又不会被拐走。”
原来他家老头唱得是这一出,巫寒悯无奈,起身将栩儿交给殃言徊,自己抱过小愉儿,在她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爹的小愉儿最喜欢爹了,才不会被其他男的拐走,对不对!”
小愉儿冲着巫寒悯“咯咯咯”笑着。
“爹!”巫憬憬又喊了一声。
“你爹还没被夺舍,”巫世南没好气道,“犯不着你叫魂。”
“憬憬,”暮钦晋柔声道,“无妨。”他盛了一碗酒酿丸子递给巫寒悯,温和道,“孤作罪槐,连累巫卿为桑。”
巫寒悯笑道:“为殿下做桑是微臣本分,只是微臣是桑,舍妹自然也是桑,殿下是槐,理当在他处寻得槐花。”
暮钦晋看了巫寒悯一眼,笑了笑,又为其他人都盛了酒酿丸子,再次盛了一碗,递给巫世南:“巫相,请。”
巫世南瞟了一眼将央白抹。
将央白抹会意,立刻起身接过那碗酒酿丸子继续吃。
巫寒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合着自家老爹把人家小姑娘骗过去是当厨余桶用啊。
暮钦晋慢吞吞又拿起勺子打算再盛一碗。
将央白抹生气了,人家不乐意吃就别让人家吃嘛,非逼着人家吃做什么。将央白抹刷一下站起身,一把抢过盛放酒酿丸子的大汤碗,直接放在自己面前,拿着碗里的大勺子吃起来——一碗一碗盛,麻烦死了,既然巫世南把这么好的位子给她了,她当然要买卖公允,她帮他吃光光!
沉稳若巫世南,冰冷如巫寒惊,虚伪似暮钦晋,都因将央白抹这一举动怔住了,片刻后,巫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将央白抹的脸颊:“抹抹,你真可爱。”
将央白抹一把抓住巫夫人的手,将自己的脸蛋凑过去,眉眼弯弯的看着她,无声但热切地讨要摸摸。巫夫人又轻轻摸了她几下,将央白抹心头涌上一股冲动,她刷一下趴在巫夫人腿上,抓住她的手让她摸自己。
看到自家夫人被这只将央霸占了,巫世南眉心皱了皱,看向巫寒惊:“这到底是乐器坊养的人皮鼓,还是乐器坊养的狗?”这一副讨摸摸的样子,是一个十六七岁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吗?没点人样,倒是十成十像极了乐器坊门口那条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