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极度讨厌眼前这个人,将央白抹仍不免欣赏他的聪明,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她不屑地冲着巫寒惊扬了扬下巴,算是承认了他的猜测。她潜伏在巫族十数年,遇到老色胚大色胚小色胚无数,都凭本事躲过了,唯独在眼前这个男人这里吃了大亏,让她怎能不想着翻盘。
自从当上少族长之后,巫寒惊已经很少见到谁敢当面跟他翻白眼了。他忍下愠怒,冷冷问道:“你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本尊,本尊将你从将央中除名。希望你最好分得清楚,当把柄在手时,就该换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是图一时之快。”
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大傻球。
将央白抹在心中大骂,她好不容易混进将央,他还想将她除名,该死的傲慢自大又傻缺的巫族少爷。穿衣是个贵族,脱衣就是头猪。
即便是头猪,她也要看回来。
将央白抹不耐烦地在空中又比划了下,示意他快,可惜手语就是没有口语丰富,不能表达太多的情绪,将央白抹想了想,又跺了跺脚,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巫寒惊眯着眼看将央白抹不耐烦地比划,虽然知道她只比划了一个“快”字,剁了一下脚和画了一个圈,可他分明看出了九个字:爱脱脱,不脱滚,王八蛋。
这只将央有些不对劲,虽然她素来是不驯的,却也是识时务的,此刻的样子很不对劲。巫寒惊冷冷凝视将央白抹,看到她湿漉漉的衣襟和右边袖子,冷声道:“你碰过这里的珀池了?”
将央白抹想到自己在琥珀上动的手脚,立刻柳眉倒竖,比划着道:“没有!”比划完,她愈发不耐烦地问道:到底脱不脱?
巫寒惊肯定道:“你碰过珀池里的珀水了。里面都是淫邪之材,你为其所控,才会想让本尊脱衣。本尊劝你尽快交出手里的琥珀,本尊会令人为你送解药。”
巫寒惊的话让将央白抹怔了怔,她虽然长得水灵灵的,一身骨头却是问驴借的,哪怕巫寒惊说得在理,她也定要反其道行之。他假惺惺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不想脱嘛,越不想脱她越要他脱。
将央白抹跺了跺脚,又画了一个圈。
巫寒惊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倒是够三贞九烈。
将央白抹心中微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脱衣这么推三阻四,当初怎么好意思那般云淡风轻逼她脱衣。这群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鱼肉百姓的蛆贵。
将央白抹正准备离开,见巫寒惊又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桶水。只见他走到一个石墩子前,仔仔细细地将石墩子冲洗干净,又用掌风将石墩子吹干,这才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开始脱衣。
将央白抹无语了:这个死洁癖。
但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领口扣子,将央白抹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停留在他手指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在体内乱窜,明明眼前这个人是一块冰,怎么在她体内燃起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