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阳县回来后,赵管家就和她说了妞妞的情况,她暗中动用了不少关系找了许多大夫来看过,可他们给出的都是不好的消息,说妞妞已经病到根了,他们也束手无策,现在这命也只能靠药续着。
于是,她只能让大夫将药研制成药丸,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平常妞妞吃了药过了不久就会醒过来,而后还会做鬼脸逗她开心,活蹦乱跳地到处跑玩。这次却睡了两个时辰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要不是她还有呼吸,月明珠都以为她又昏过去了。
越想,月明珠只觉得越无助,什么东西仿佛在悄悄流走。
顾珩渊站在门外停下了要推门进去的动作,而是轻轻推开了一小个门缝往里瞧,正好看到她正脸色憔悴地暗自伤神。
现在进去,以她抵触自己的程度,又要费神分心应付他,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
轻掩上门后转身,示意常青将手里的食盒递上去,而后吩咐白芍:“这是给太子妃带的吃食,拿进去让她吃掉,然后让她好好休息。”
白芍听后连忙接过,回道:“奴婢替太子妃谢过殿下。”
顾珩渊在她说完后嗯了一声就离开了,常青递过食盒以后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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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最近都一直被苏父苏母关在家里为寿宴做准备。
整个府里时不时传来苏母的咒骂声。
“你个死丫头,叫你认真练习还总是频频失神,你是想挨打是吗?这次入宫,要是在宴会上不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如果不行,打死前我还把你卖了,把花在你这个赔钱货身上的钱全都赚回来。”
闻言,苏婉儿心颤了颤,只想袁义天能赶快带她离开,她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了。她能感觉到,再呆下去,她会生病的。
可现在不行,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地顺从:“好的,母亲,女儿会好好的练习。”
她的弟弟苏浩在一旁哇哇乱叫,而后又煽风点火:“母亲,这个赔钱货没有认真练习,她刚刚还翻了我一个白眼。”
“啪”
“啊”
一根细竹条狠狠落在苏婉儿身上,她痛得大叫,倒在一旁的地上。
“母亲,我没有。”
苏浩一听立马来劲了,有模有样地说:“就有就有,之前她背地里天天骂母亲是老妖婆,说你各种各样的坏话,儿子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苏母一听宝贝疙瘩这么说,瞬间怒火冲天,扬起手中竹条又要继续打下去。
苏婉儿认命地紧闭双眼,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她知道不管如何狡辩,苏母都不会相信的。
在它快要落在身上之际,嘴上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后天就是太后寿宴了,母亲若是将我打伤,带着伤怎么把才艺表演得最好,那我如何能取得她青睐。”
果然,苏母及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旁边的丫鬟见状,也纷纷求饶让她消消气。
苏母将竹条狠狠丢在地上冷冷道:“哼,这次先让你一马,但你别以为就这样放过你了,等寿宴一结束,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受罚。”
准备还想说什么,苏父背着手出现在院子外,瞥见里面的场景,怒吼道:“一天就知道吵吵吵,有什么先放放,眼下最要紧的是寿宴,要是出什么岔子,你们都给我好好受着。”
说完,甩了甩衣袖就大步离开了,苏母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股仿佛能嗲出水的声音喊道:“老爷~~别生气,等等臣妾啊~~”
见人群都纷纷散去,苏浩也不装了,目光满是恶毒地落在正撑着地狼狈爬起来的苏婉儿。
他得意洋洋地走过去,用力将她推倒回去,还用脚在她身上踢了好几下。
“你这个赔钱货还敢顶我嘴呢,看我不打死你。”
越说踢得越起劲,见苏婉儿在地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敢反抗的迹象,他收回脚准备离开。
不料地上的人却笑了起来,以为她疯了转身看过去,只见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冰冷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咽了咽口水,壮胆般地大喊:“别装神弄鬼的,小心我叫母亲来收拾你。”
说完抬脚往外走,可小腿似乎被定住了,动也动不了。
他低头看去,一双白皙的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腿。苏浩见状,生气地想要狠狠惩罚她。可还没来得及出手,一个巴掌已经重重落在他的脸上,接着落在身上,一股沉闷有力的交响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恍然回过神,苏浩不可置信地看着熟悉却令他陌生的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她道:“你居然敢打我?”
苏婉儿无所谓道:“既然你说我打你,那我不做实可是白白背锅呢,放心,反正左右都要挨打,不缺这次的,快去告状吧。”
“你…你—”
苏浩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你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恶狠狠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开始嚎啕大哭跑去告状。
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越看越心寒,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让他们也好好尝尝这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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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渊手里拿着毛笔正在桌上作画,见常青进来,慢悠悠开口:“人找到了吗?”
常青回道:“回殿下,找到了。蚩攸现在还在去北域疆的路上,我们的人刚给他飞鸽传书,他收到信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差不多五天。”
“他要找的人找到了吗?”顾珩渊随口问道。
常青摇了摇头:“没有,他要找的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管是什么方法我们都采用了,就连天下掌握情报最全面的千朽阁都查不出来。”
而后他揣测道:“殿下你说会不会蚩攸自己做梦梦到的人,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呢,就算是死了,总也有个消息吧。”
顾珩渊没有及时回答他,而是不缓不慢地将画的最后一画落下,落下的瞬间,这点睛之笔让话变得活灵活现。
他收回笔放下,慢慢将画卷起来,开口:“找不到那就是人家不想让你知道,该出来时总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