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动筷。
顾珩渊用筷子给月明珠夹了好多她爱吃的菜。
瞧他没介意刚刚的事,月明珠嘴里咀嚼着东西看向他问,“殿下对我的口味这么清楚,上次房间里的饭盒是你准备的?”
顾珩渊轻“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动作优雅地将螃蟹一点点拆解。
被他的动作吸引,月明珠手撑着下巴欣赏,眼神真挚,“谢谢殿下为我做的这些。”
将剥好的完整蟹肉放在她面前的盘子,用帕子擦着手掀眼看向她,温柔地轻笑,“你是我妻子,为你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算不上什么。”
帅气的脸庞,那么温柔,还有礼貌……
虽知是女主的,但月明珠心怔顿了一瞬,而后连忙调整拍开这异样,眼神乱飘,肯定见帅哥见少了,随便端了一个杯子喝了一口,瞬间被呛得捂嘴咳嗽,眼睛泛着泪光。
顾珩渊抬手轻拍着她的背,视线却落在她手里的杯子上。
那是他喝过的。
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好了以后,拿起筷子又自顾自地低头吃菜。
月靖霖听到声音,视线落过去,看两人正相处,便收回关心的话。
饭过半旬,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月明珠提议,“喝酒的环节请大家移步隔壁房间,那里也为大家准备了好酒好菜。”
大家听后纷纷起身,转战到隔壁房间。
这是一张很大的圆桌,酒菜都是刚刚才备好的,这次大家都是随便坐,但铁三角是不能被拆开的。
月明珠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抬起,笑着对大家说,“今晚各位尽情地畅饮,纯放松的活动,不要搞得很严肃啊,府里已为大家备好了房间,如果不想住要回家的,人马都备好了,到时只要告诉我们需求就可以了。”
“来,为我们狂欢的开始喝一杯。”
坐得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奇妙起来,好似瞬间彼此之间拉进来不少。
大家手里端着酒杯一起站起来,碰在一起,欢笑高呼,“喝。”
刚抿一口,鹿骁就尝出来是他藏着舍不得喝的佳酿,心里对这个大孝女又狠狠溺爱了几句,而后又自我调节,别气别气。
旁边的月靖霖入口眼睛一亮,嘿嘿笑着调侃,“我记得骁兄的手艺也可以和这媲美了。”
鹿骁轻哼了一声,不与他计较。
喝了一圈下来,他们两个先去休息。
自酿的酒终究比平常的要烈,在酒精的渲染氛围下,大家不再规规矩矩地坐着喝,酒量不好的开始端着酒杯一个一个碰杯。
月明珠和鹿柔两个互相搀扶着起来,摇晃着身子吵着要去给他们倒酒。
裴巡礼见鹿柔的动作,酒杯来不及放好,起身伸手去扶着她,向他们颔首,“她喝醉了,先扶下去休息了。”
说着,就拉着浑身透着反抗的人下去。
没有人依靠,月明珠身子更摇晃,快要倒地时又起身,起得过猛,直直往另一边的地上像见了红布挑衅的黄牛横冲直撞。
顾珩渊在一旁伸手拉着她往怀里拢。
月明珠撞上他的硬胸,额头被撞得头昏眼花,揉着额头抬头头迷离着眼睛瘪嘴看他,“你撞得我好痛。”
视线清明了一点,看清了眼前的轮廓,把手往他的脸上碰了碰,满眼渴望地问,“你什么时候和苏婉儿在一起啊,不然我活得担惊受怕,好累啊。”
说着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下来。
顾珩渊听这话眼神怔愣,抬手用指腹为她擦去眼泪。月明珠侧脸避开,拉着他的手走到苏婉儿的身边,语气带有恳求地拜托对她说,“顾珩渊就在这,我把他给你了,以后可以不要来找我好吗?”
苏婉儿酒喝得不多,她话一出瞬间清醒,眼里闪烁着微光。心里猜测月明珠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做了梦,不然为什么在大婚之夜她没有死。
桌上的人听得一脸雾水,看月明珠去找苏婉儿说莫名其妙的话,再加上苏婉儿眼神怔愣没回答,明显是被吓到。袁义天浑身戒备地盯着前面的人,时刻保护苏婉儿。
唐落桠准备起身为她出气,顾珩渊一个犀利的眼神斜看过去,唐褚序连忙出手将她拉坐回凳子上,而后向他致歉笑了笑。
顾珩渊慵懒收回视线,视线收回宠溺地落在月明珠身上,柔声道,“抱歉,明珠喝多了,在胡言乱语,怪我刚刚在花园惹她生气了,故意说气话呢。”
苏婉儿也反应过来,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连忙摆手声音清脆地解释,“大家别误会明珠,我和她现在是朋友,只是没听过这样的话,没反应过来罢了。”
而后起身,对着顾珩渊行了个虚礼,“太子殿下,太子妃醉得厉害,先带她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
话落,幸福地拉过袁义天,面露真诚祝福,“婉儿在这祝太子、太子妃幸福美满,平平安安。”
顾珩渊将醉过去的月明珠搂在怀里,替她拢了拢遮着眼睛的碎发,看她小嘴吧咂几下,嘴角微扬,回道,“多谢,我们会的。”
几人走后,顾珩渊将她抱在怀里准备离开,身后一道声音非常确定地开口,“月明珠不爱你。”
一盆清醒的冷水浇灌下来,他身形微顿,刚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迅速下坠。
“以后总有那么一刻会爱的。”顾珩渊道。
难得看他那么狼狈,顾宁轻笑出声,“自欺欺人。”
顾珩渊没再说什么,搂紧怀里的人离开。
谁能想到遇事从来都是慢条斯理,刀子快刺进眼睛,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会为了让一个人注意到自己,低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