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宫是桃源境的花仙所居住的地方,每位花仙都专司一种花的盛放,他们貌美以及多才多艺,宴会上负责舞乐的也是他们。
因此,这礼物是送到了危冥星君心坎里。
颜笙客气回去,“您若是喜欢,改日我再送您几包便是。”她说罢便转身离开,继续为人选的事烦闷。
危冥星君突然以折扇拦住她的去路。
颜笙拂开扇子,以眼白瞥向危冥星君:“你们这些男神仙啊,现在不在月下找茬儿了,改深山老林了,是方便抛尸吗?”
“怎么会……”危冥星君话刚出口,便把折扇一横,飞出无数暗器。
颜笙飞身跃起,躲开暗器,急从袋子里掏出鞭子,重重甩鞭三下,地上尘土飞扬。危冥急急退身三步,躲开了鞭子,发间却落了尘。
鞭子再发起两次袭击,皆被躲过。颜笙随即停住鞭子,感慨:“还行,扛过了三招。”
危冥星君忽而问道:“挨过三招,是否有了被弑神的资格?”
颜笙听不懂这话,便问:“你是来寻死的?不要想不开,活着多好。只要不死,其他都不是事。”说罢,她用力拍了拍危冥星君肩膀。
危冥星君趁其不备,反手擒住颜笙,又道:“你输了。”
颜笙微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危冥星君觉得这擒拿她,她的反应有点太过平静,便补问:“你认输了?”。颜笙依旧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不对劲,他觉察出不对劲来。
就在此时,颜笙声音自树梢飘来:“我只是不想在这等日子动粗。这大过节的,可不能‘半夜笙歌’。”
很快地,危冥星君意识到,他擒住的颜笙只是个替身,而颜笙早已金蝉脱壳了。他抬头望去,树梢上面端坐着女上神,下巴微微扬着,似乎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突然,颜笙跳下树,挥鞭子勾住危冥星君的脖子,用力勒着。危冥星君双颊憋红,额角青筋突起,用力向外扯鞭子。
这时鞭子突然松开。危冥星君剧烈地咳嗽。
等他呼吸平顺些,颜笙递给他一支装着清水的竹筒,看他接过竹筒,便问道:“死的滋味可不好过吧。”
危冥星君点头,便仰头往喉咙里倒水。
颜笙苦口婆心地劝告:“你就是上辈活得太顺,死得太干脆,才不懂得惜命。我轮回为人八十世,清楚记得每次离开前的感觉,那并不好受。与天斗与地斗,甚至诛杀天道,就是为了继续活下去。”
“所以我最烦不惜命的。”颜笙道。
危冥星君叹了一口气,连连道歉,“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无妨,不打不相识。”颜笙说完这话又继续走,却听到危冥星君继续拦她,“颜笙上神,我有一事相商。”
“哦。不是来寻死的。”颜笙转头看向危冥星君。
“您彻底误会了。我是来送情报的。”危冥星君尴尬地一笑,“难道你就不好奇吗?那日我观看张脆枣的罚印,看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
天色渐暗,颜笙远眺宴会阁楼。
云朵搭建的池塘里,蓄满琼浆玉液,月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陆续抵达会场的神仙,驾着五光十色的祥云,在夜幕下仿佛明度极低的烟花。
陆析和圆胖橘赶到殿门。
外面聚集大批仙人,无论男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人头戴九层仙塔,要么万里长城,有人衣裳拖曳几丈,走一步就要小童提着。
一个个都恨不得登上明日的桃源小报的版头。
为了这一刻,他们穿金戴翠,细致到耳环上每一颗石头都要磨得可以散发光芒,火彩要比藏在云深处的金乌闪耀。
虽然大多数都是瞎折腾,也就天庭反腐时给自己家雪上加霜吧。
圆胖橘这套衣服比起颜笙和陆析而言算是显眼,在此处却黯然失色。陆析着装更为朴素,还带着块面具遮脸,人也没多引人瞩目。
门口的仙人等待入场时,闲来无事,仙人们便开始叨叨:“听说了吗,今年端好饭拆伙了。”
“端好饭?”圆胖橘凑过去问。
“就是那位女上神和崔攸霁,这俩人平时老是故作姿态,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姿态。”仙人解释。
“这是肯定,前两天崔老六带着那位去仙葩苑,还把声音封堵住。也不知里面做了什么,给那位吓成木头人。老六又被崔瑶逮个正着,这下没脸来了。”
“清凉殿宋青葱说,崔老六和崔瑶一同出席晚宴,落单的是那位。”
“单人怎么进来?”神仙们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地笑。
有人讽刺道:“今天想抢位置出风头的有福了。上次猪笼草仙子不就是抢风头……可人家上面有人,被罚的是那位。”
陆析面色煞时铁青。他自然知道这里的评级制度,这评级制度就是他定下的,为的是增强仙人们的积极性。
但桃源境何时又增加了双人出席制度?
陆析细想想,这一定又是神尊崔巍的主意。崔巍过去一直试图阻断三界通道,阻止其他界的居民飞升到桃源境,把神权垄断在桃源境。
桃源仙人参与宴会时两两凑对,不就是相亲?神仙们互相看对眼,生下仙胎,长大后担任仙职。那自然不需要混沌界的修行者了。
陆析想了想,他快点得告知颜笙才醒,便对圆胖橘说:“一会儿先别进去,我们在外面等等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