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颜笙这次回到过去,重新经历这场挫折,她却想得很开。
再过几年,大庚会遭遇一场毁灭性战争,去飞云观并非是坏事,也就刚入门时候扫地和擦天道神像有点辛苦,其余时候比在家里清闲。
只是她又会经历一次父母惨死。
颜笙望着母亲的背影离去,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只过三日,颜笙的病情好转很多,能够下床了。她本身已经成神,身体自愈能力强。
颜笙想了想,带着两个丫头离家,以祈福还愿的名义,自行前往飞云观。
进观,她直奔供奉天道的神殿,仰头瞧见里面有十人高的天道神像,随手拿起一根香,恭敬地拜了拜。
颜笙在心里祈祷:“这次我又要逆命而行,希望天道能暂时开恩,暂时不要收走我的命,事成后我立刻出家侍奉您。”
后背忽然有点凉飕飕,她转头看向殿门,外面的风雪飘得很急。
一辆马车在风雪中行进,陆贺年坐在马车里。
少顷,车停下来,临时雇佣的仆人请陆贺年下车。陆贺年走下马车,抬头瞧着颜家的门匾。他指挥马车里的媒人下车,又带着准备好的薄礼,敲响了太守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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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笙回家时,瞧见韦氏站在家门口等她。韦氏一见颜笙踏过门槛,便喜滋滋挽着颜笙,又询问丫鬟们,今日她们去飞云观做了什么。
旁边的丫鬟如实奏报:“我们娘子只去了天道的庙,拜了拜,又伫立在那里良久,应该是许了愿望。”
韦氏笑眯眯地看着颜笙,询问:“什么愿望啊,可否同母亲分享?”
颜笙摇摇头,心说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找天道报备的。
夫人旁边的丫鬟笑眯眯地表示:“肯定是姻缘。娘子她最愁的不就是这个?”
说罢,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签,递给韦氏:“夫人,您忘了上次您去玄鸟寺的时候,那神庙的蒲垫没了。正要离开的时候,签筒竟自行晃动,掉出来一个签。”
韦氏看了一眼签诗,是当日的那支,便递给了颜笙,竹签上面写着“此桩姻缘天注定,劝君归家且宽心。”
颜笙摸着那签诗,心说她不记得上一世遇到这出事。
韦氏命人拿出一锭银子赏给拿签的丫鬟,惊叹道:“别说这玄鸟寺的子颜娘娘倒是真灵验。回头我去捐点香火钱。”
“子颜?”颜笙听完这话愣了一下,“不对,我这时候还没成仙。”
“病糊涂了?”韦氏搡了一下颜笙脑门,“子颜娘娘是玄鸟时期人,你才多大?”
颜笙正托腮纳闷着,母亲便遣人送颜笙回去,又派人去趟来福客栈,说是通知住在里面的公子,让他派媒人问名纳彩等过过定亲的流程。
还真怎么突然间多了一门亲事?这和原本的命运不一样。
颜笙想到这里,这几日愁眉苦脸着。
原本以为开春就能去飞云观,现在被世家待嫁女的身份束缚,也彻底沦为绑着双脚的小鸟了。她是插翅难飞了,还怎么去救沈华裳?
韦氏看颜笙表情如此,以为她犯了闺愁,舍不得离开父母,便劝道:“最近皇帝越发昏聩了,到年纪了该退下皇位却没有,疑心病还重,把先皇后的太子杀了。太子乃国本,国本动摇,前途不明。找个权力以外的男子更能保住性命”
颜笙点头,想到颜家后面的际遇,叹了一口气,确实现在社稷风雨飘摇,皇宫都要失守,核心权力圈都无法保证自己家眷平安。还是远离的好。
不过,早晚她都是天道之妻,那个要娶她的人,会不会担不住她的命格。
颜笙是想取消婚约,但这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阻止不了成婚。婚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她也提心吊胆,生怕那新郎一不留神让天道收拾了。
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新郎挺过了来年,而他们的婚期逐渐临近。
颜笙没见过新郎,这时候男女不可以随便见面。一般而言,男女可以在清明寒食上巳的小长假里相约踏青,可颜笙的婚事定得极赶,大婚日恰好是来年开春。
婚期已至,那男子将她接入了自己宅邸。
颜笙坐在婚房里,等着新郎去宴请宾客,她觉得空气有点闷,便径自撩起盖头,向四周环顾。
这府邸不大对劲,竟然和显熠殿一模一样。
难道说她被天道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