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降价,我们只能联合起来,到时大家都不好过,何必这样自相残杀。”
我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厂长,各位老板。我做草木染,是为了让更多人用上天然、环保的布料。
你们用化工染料生产劣质布料,本身就不符合市场发展的趋势。
现在为了抢客户,用低价倾销的手段,这种做法,我不屑于参与,也不认同。”
我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坚定。
“想让我降价?不可能。我们的布料,用的是天然染料,手工染制。
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成本摆在那里。降价就意味着降低品质。
我不能砸了‘德福’的招牌,更不能辜负信任我们的客户。
想让我把配方交出来,把厂子并入你们国营厂?更是痴心妄想。
这配方是我外公外婆的心血,是德福的根基,我死也不会交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国富脸色一沉,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我。
“我看你这德福染布,能撑多久!”
“那就拭目以待。”我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和议论声。
回到公司,工人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我座谈会的情况。
当我把情况告诉他们后,有人建议:“他们降价,我们也降,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大家都不赚钱,看谁能撑到最后!”
有人说:“干脆我们回枳城算了。枳城的市场虽小,至少安稳,不用受这份气。”
还有人说:“要不我们也改用化工染料?降了成本,就能跟他们打价格战了。”
我看着窗外,渝州的街道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一派繁华景象。
“降价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布料,品质摆在那里,不能因为价格战就降低品质。
砸了我们‘德福’的招牌。回枳城也不行,我们既然走出了枳城,就没有回头路。
改用化工染料,更是绝对不行!我们做草木染,就是为了传承传统手艺。
为了给客户提供健康环保的产品,怎么能为了赚钱就违背初心呢?”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想打价格战,就让他们打,我们守好品质底线。
我相信,客户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终究会明白,品质才是最重要的。
低价的化工染布,或许能吸引客户一时,但绝对走不长远。
而我们的草木染布,凭借着天然的材质,一定能赢得客户的长期信任和支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场价格战,不好打。
国营染布厂有政府背景,资金雄厚,就算是低于成本价销售,也能撑很长时间。
而我们慷然公司,毕竟是新成立的民营企业,资金实力远不如他们。
长时间没有订单,确实很难支撑下去。
夜里,我一个人站在染布厂的染缸边,看着幽幽的靛蓝色染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前世的失败阴影时不时浮现出来,让我有些迷茫和焦虑。
但转念一想,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雷旭东了,这一世,我有家人的支持。
有苏晚晴的助力,有一群信任我的伙伴,还有外公外婆传下来的宝贵手艺。
我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前路漫漫,挑战才刚刚开始。
我相信,只要坚守初心,勇往直前,就一定能渡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