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渝州,寒风裹着湿冷扑面而来,可我的清园别墅里,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今年正好轮到我家。每年家族聚会,是雷家人不变的约定。
不仅是团圆相聚,更是传承家风、凝聚亲情的时刻。
亲戚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德福的核心骨干也受邀赴宴。
院子里摆开了数桌丰盛的宴席,渝州腊味、火锅、酸菜鱼这些家常菜冒着热气。
女人们在厨房穿梭忙碌,锅碗瓢盆碰撞出欢快的声响;男人们围坐石桌喝茶闲谈。
孩子们追跑嬉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满是年节的温馨与团圆的欢喜。
枳城的清园早已被苏晚晴弄成了德福的打卡地,老染坊也被我买下,始终保留着。
守着的是一份初心,也是一份惦念。
父亲和母亲也随我搬到了渝州,看着满院的热闹,两位老人脸上笑开了花。
雷家祖辈要么行医从政、要么深耕教育,大都造福乡邻,惠泽地方。
父亲那辈人大多都退休,开始安享晚年,家族晚辈们也各有发展。
唯有我,靠着外公外婆传下的草木染手艺,成了一名匠人。
却也凭着这门手艺,闯出了一片天地。
今年的家宴,比往年更添几分热闹与欢喜,一来德福的草木染产品走出了国门。
海外工厂顺利投产,品牌响彻国内外,亲戚们都觉着脸上有光。
二来孝康大学毕业入职慷然后,在研发岗位上表现亮眼。
为产品创新立下汗马功劳,作为雷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他成了整个家族的骄傲。
三来晓琴的新型纺织工艺研发取得重大突破,在国际上影响颇大。
且即将回国的消息,让所有知晓我这些年艰辛的人,都盼着我们一家能真正团圆。
宴席开席,大家围坐举杯,酒过三巡,长辈们便忍不住追忆起往昔,满是感慨。
大伯已是八十多岁的高龄,是家族里最年长的长辈,他拉着我的手,满眼动容。
“东子,你现在做得很好,走出了渝州,走向了世界,对得起雷家了。”
这话让我五味杂陈,过往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有人说起当年随父亲举家迁回枳城,没户口的窘迫,父亲为了生计在工地卖苦力。
有人提起我高中毕业便下海做草木染,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送货。
枳城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身影,吃了无数次闭门羹。
还有人记着我为了研发新的染料配方,在染坊里彻夜不眠。
守着染缸反复调试温度与时间,在渝州车站啃冷馒头、睡候车室被赶出来的模样。
“那时候谁能想到,你的草木染能有今天的光景,这都是你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大伯的话,让围坐的堂兄堂姐们纷纷附和,旭雄和旭刚面露愧色,低头不语。
而□□哥和旭强哥则竖起大拇指,□□哥拍着我的肩膀。
“旭东,哥当年就知道你能干大事,你总说只要坚持就一定能成功,哥服你!”
他的俩儿子,都在慷然渝州总部上班。
旭强哥也红着眼:“旭东,还是那句话:永远的好兄弟!”
强哥的女儿被公司派去了海外。
妹妹旭西如今也在渝州买了房和车,结婚后,她一直在慷然负责财务。
创业的路上,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家族的默默支持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资金紧张时亲戚们会主动伸手相助,遇到困难时家人齐心扶持。
这份亲情,成了我一路前行的底气。
大家的话语里,也少不了晓琴的身影,有人说起当年她跟着我在染坊里的旧事。
两人为了草木染的工艺创新争得面红耳赤,却又总能在深夜的染坊里,聊着未来。
“东子,你和晓琴当年多不容易,可惜她在国外,不能回来一起吃这顿团圆饭。”
大伯的一句话,让席间的热闹瞬间停顿,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