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明显的矛盾,一定会让审核机构产生强烈的质疑,甚至会影响上市审核结果。
券商团队的负责人,坐在我的办公室里,神情严肃。
“雷总,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要么,你将郭晓琴女士纳入股东名单。
让她成为正式的股东;要么,你出具详细的说明,解释你与郭晓琴女士的关系。
以及郭晓琴女士的技术,与慷然的具体关联。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我既不想将晓琴纳入股东名单,因为这意味着,我和她离婚的事,将彻底暴露。
不仅孝康会知道,甚至整个公司,整个行业,都会知道。
我也不想出具详细的说明,因为这份说明,终究还是要解释我和她的关系。
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个藏了多年的秘密。
我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券商负责人看着我:“雷总,我知道你有顾虑,但上市审核是公开的,是严谨的。
就算这次你蒙混过关,慷然成功上市了,未来这件事,也会成为慷然的隐患。
随时可能被市场质疑,随时会影响慷然的股价和公司将来的发展。”
苏晚晴看出了我的顾虑,她让券商团队的人先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她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旭东,券商说的是对的,这件事,瞒不住的。
与其等到审核机构提出质疑,被动应对,不如趁这个机会,主动和晓琴谈一谈。
要么,你们复婚,把她加进股权,名正言顺;要么,就如实出具说明。
只是要提前做好孝康的思想工作,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会理解的。”
苏晚晴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是对的。
这件事,终究是要面对,躲是躲不过去的,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她谈谈。”
我驱车来到晓琴在渝州老街上开的草木染工作室,不大,却布置得雅致而温馨。
晓琴正在工作室里,染一块丝巾,蓝草的汁液,在丝巾上晕开淡淡的纹路。
像极了当年她在枳城老染坊里的模样。
看到我来,她愣了一瞬,放下手中的染具,擦了擦手上的染料:“东子,稀客啊。”
我没有绕弯子,将上市审核的问题,以及券商的要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以为,她会质问我,为什么股权里没有她的名字,可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淡然。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可以配合出具技术合作的说明,说明我与慷然是合作关系,而非股权关联。”
她的话,让我愣住了。
“我会将我的科研成果,以技术授权的方式,正式授权给慷然使用。”她继续说。
“慷然按照市场价格,支付我合理的授权费。这样,既解决了上市审核的质疑。
让审核机构看到,是合法合规的。也保住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她口中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显然指的是我们离婚的秘事。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她早就看穿了我的顾虑,甚至,她早就知道。
关于我们秘密离婚的事,我一直想瞒着所有人,包括儿子孝康。
我看着她,说道:“晓琴,谢谢你。”
她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草拟技术合作的说明。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慷然,为了孝康,慷然上市,对公司发展,太重要了。”
在晓琴的配合下,我们很快就签订了正式的技术授权协议。
出具了详细的合作说明,将晓琴的低温萃取等核心技术,正式授权给慷然使用。
慷然则按照年度营收的一定比例,向晓琴支付技术授权费。
这份说明和协议,完美地解决了上市审核中,关于股权和实际控制人的质疑。
也保护了我和晓琴离婚的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