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结合现代的设计和工艺,让更多人了解草木染的文化和美好。
我总觉得她太激进,太急于求成,觉得她忘记了初心,我们不停地争吵。
甚至因为她的坚持,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让她带着满心的委屈,远走异国他乡。
让年幼的孝康,从小就缺失了母爱,在没有母亲陪伴的时光里长大。
那些年,晓琴在国外打拼,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我不敢去想。
只知道每次接到她的电话,她总是报喜不报忧,说自己一切都好。
而我,却沉浸在自己的固执里,守着老染坊,守着那份所谓的“初心”。
却忘了,传承从来不是墨守成规,创新也不是抛弃根本。
晓琴当年的坚持,才是让草木染走得更远的路,才是真正的传承。
我总以“坚守初心”为借口,实则是自己固执与狭隘,害怕改变,害怕走出去。
当时我的格局,终究还是太小了。
指尖抚过阳台斑驳的栏杆,就像抚过那些逝去的岁月,心中的愧疚翻涌而出。
十六年,晓琴在国外独自打拼,十六年,孝康在没有母爱的环境中慢慢长大。
十六年,我和晓琴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解不开的误会。
是我的固执,我的狭隘,让这个家,支离破碎了十六年,我欠儿子的,太多太多。
“你还是喜欢在这里待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熟悉的语调,瞬间让我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我转过身,看到晓琴安静地站在门口,眉眼依旧温柔,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
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她多年打拼的见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清园。
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与理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声音沙哑,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晓琴缓步走到我身边,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像多年前一样,她的指腹依旧温暖。
“我猜的,你心里的结,终究还是要在这里解开,看来,我们的默契依然还在。”
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最终只化作一句:“晓琴,对不起。”
当年我总觉得,守着老染坊,守着手工艺,守着简单平凡的生活。
就是对草木染的传承,就是家的全部,却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你的想法。
总觉得你太激进,太急于求成,甚至跟你吵,现在才知道,是我错了。”
我顿了顿,“你当年的坚持,才是让草木染走出去的路,这一路,我欠你太多。”
晓琴轻轻握住我的手,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像多年前我们相依相伴的模样。
“东子,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们都年轻,都有自己的执念,谈不上谁对谁错。
那时候的我,太过急躁,没有好好跟你沟通,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这个家。”
她抬手,指着楼下的蓝草:“你看,这些蓝草,年年岁岁,枯了又荣。
就像草木染的传承,也像我们的感情,只要根还在,就总会有新生的希望。
而且,我们最终还是又走到了一起,孝康也大了,都能独当一面,这就够了。”
我牵着晓琴的手,并肩走下楼,坐在和父亲当年一起浇筑的水泥凳上。
水泥凳子依旧冰凉,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而变得温暖。
看着晓琴当年种下的月季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余晖,像镀上了一层金。
那些过往的遗憾,那些解不开的误会,那些藏在心底的亏欠。
都在彼此的理解与包容中,慢慢消散,化作了往后余生的温柔。
清园的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染的淡淡清香,那是熟悉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是草木染传承的味道。
我紧紧握住晓琴的手,只想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点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