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清楚,这场席卷行业的变革,我们不仅稳稳接住了。
还走出了一条独属于慷然的路——以传统为根,以诚信为本,以创新为翼。
唯有如此,才能让草木染这门非遗技艺,在时代浪潮中永远鲜活。
数字化转型的成功,让慷然的发展踏上了全新的台阶,产能翻倍、效率提升。
海外订单源源不断,国内的非遗合作、品牌联名络绎不绝。
清园的灯火夜夜明亮,车间的机器昼夜不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每当夜深人静,我坐在书房的藤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外婆的老照片。
总感觉她在对我说:“东娃子,这染布的手艺不能断啊,这不光是咱家的根。
也是山里、村里所有手艺人的根,你要守着,更要帮着别人守好。”
这些年,虽然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草木染的名气越来越响。
但放眼全国,传统手工艺的传承现状却依旧不容乐观。
上次回青峰村,曾经家家户户飘着染布的香气,如今只剩下几户老人守着老染缸。
年轻人要么嫌染布又苦又累,宁愿去改行赚快钱,也不愿静下心来学一门老手艺。
村里的老艺人大多年事已高,腰背佝偻,手里的技艺跟着岁月一起慢慢老去。
有的老艺人走了,一门独特的扎染技法,一种秘制的染料配方,就此失传。
看着那些落满灰尘的染缸,卷成一团的老布料、挂在墙上褪色的染布作品。
我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酸又闷,很不是滋味。
外婆的嘱托、老艺人的落寞、手艺失传的遗憾,像一根线,日夜缠绕在我的心头。
数字化让慷然走得更快,但传承,要让更多手艺人走得更稳、更远。
一个念头在底渐渐清晰:我要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专门资助传统手工艺的传承。
不只为草木染,更为所有濒临失传的老手艺,为所有坚守初心的老艺人。”
在集团月度会议上,我把这个想法郑重提了出来,没有谈商业回报。
没有讲利益得失,只讲初心,讲传承,讲外婆的遗愿,讲老艺人的期盼。
话音刚落,晓琴第一个响应,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
这些年我们夫妻一起守着草木染,她比谁都懂手艺失传的可惜。
“我支持,现在咱们有能力了,日子好过了,也该帮帮其他守着老手艺的人。
如果其他股东有异议,基金会可以由我们家族全额出资。”
孝康也立刻点头,他这些年跑遍全国考察非遗项目,比我更清楚行业的困境。
“我觉得可行,我们可以设立非遗传承奖学金,鼓励年轻人报考传统工艺专业。
还能资助老艺人整理技艺,把那些口口相传、只存在于脑子里的秘方、技法。
用文字、视频、数字档案记录下来,永久保存,另外,还可以建传承基地。”
会上股东们全部支持,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传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而是一家人,一群人,几代人的事。
说干就干,没有丝毫拖延,我们抽调公司财务、法务、非遗研究专业的人员。
组建专项小组,跑民政、办注册、定章程,前后忙活了两个多月。
正式注册成立了“德福公益基金会”,首期注入资金五千万。
全部来自慷然的盈利盈余,不掺杂任何商业诉求,明确基金会的核心宗旨。
“守护传统根脉,赋能手艺传承,让老手艺活下去,传下去,火起来”。
消息传开后,没有大肆宣传,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国各地的手工艺村落。
不少老艺人辗转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激动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