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工作告一段落,渝州深秋,清园桂香漫院,青石阶上落满碎金。
我一早便备下枳城老茶、水果、佳肴与老酒,把正厅长桌擦得透亮。
只等一群人赴约:枳城十骏、苏晚晴、刘雅、田禾、覃琼、章卿,还有林江。
这些人,或是我初中、高中同窗好友,半生最割舍不下的旧人。
或是我从黑户少年到商界泰斗,一直追随的生死兄弟、一生知己。
今生我改命翻盘、家业安稳,最盼的,便是年年此日,故人不散,围坐话平生。
最先推门而入的是苏晚晴,一身素色风衣,依旧是当年同桌的清冷模样。
眼底却藏着半生温软,她是我青春里最亮的光,是慷然上市前唯一的投资合伙人。
是孝康的干妈,更是我一生放不下也越不过的红颜知己。
“旭东,一年未见,清园还是老样子,你也一样没变。”语气里全是平和与释然。
紧跟着进来的是刘雅,当年文科班的班长,现在肩扛国企老总的重担,风采依旧。
“旭东,今天我们不准谈生意,只聊当年,谁提工作我罚谁酒!”
田禾与覃琼并肩走入,田禾在税务系统工作多年,沉稳内敛。
覃琼一生热爱自由,活得通透洒脱,两人和我虽少联系,但几十年情分从未淡过。
章卿挽着罗寒的手走进来,眉眼依旧活泼,她与罗寒早恋成佳话,如今定居米兰。
有设计室与红酒庄,每次回国必聚,当年的青涩,早已酿成半生相守。
不多时,枳城十骏全员到齐,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李炜烨傲气依旧,这位慷然集团常年免费的法律顾问,与我总有深度默契。
夏垚坤从农门跃出,上市公司财务总监,与我互为贵人,半生互相托底。
汤鸿滨高中当兵,后来入慷然任副总经理,掌管集团采购,还是那样人狠话不多。
张行舟如今官至厅级,不管是我创业初期,还是现在,他总是雪中送炭不求回报。
潘不成更是自加入慷然后,便与我南征北战,常年留守海外,是集团功勋高管。
李岱部队转业从医,枳城中心医院主任医师,认真执拗,一如学生时代。
青长云在深圳做科技公司,潮头起落,初心未改;王定远现已在母校当了校长。
罗寒是枳城七郎大哥,内敛心细,这一世终与初恋章卿相伴一生。
再加我这个老三,十骏齐聚,当年热血少年,如今俱已鬓染霜花。
林江也准时赶到,这个中学死党,如今五中任教,淡泊名利,是我最踏实的兄弟。
人齐落座,茶香升腾,老酒入杯,没有尊卑,没有远近,全是当年的熟稔。
我端起杯,先敬一圈:“今天不谈慷然,不谈财富,不谈身份,只做同窗好友。
只做当年一起嬉戏耍闹的兄弟姊妹。忆青春,说得失,不问前程,只叙旧情。”
李炜烨先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分量。
“老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与挑战,只要坚持不懈,总会迎来希望!
过去你总跟我说这句话,当时不知啥意思,现在看见你的成就终于明白了……”
“千里万里,行者必至!致我们永远年轻的青春!”我举杯打断他的话。
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一世高中毕业就去工厂上班,十九岁那年突发奇想,为了锻炼自己意志力。
与炜烨徒步从枳城走到蓉城,历时整整十二天,行程650多公里,疯狂而又痛快。
谁能想到,一句话竟唤起一件旧事,戳中我半生的疤,也照亮了我今生最稳的路。
前世我痛失高考、断了前程、毁掉婚姻、父子生隙,众叛亲离投江自尽。
今世我重生,逆天改命,夫妻和睦,父子情深,事业有成,把遗憾都一一补上。
夏垚坤接过话,满眼感慨:“我从农村出来,一辈子就想跃出农门。
若不是你帮我,我未必有今天。你重情重义,发达时不忘旧人,这才是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