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导购憋笑憋得肩膀发颤，默默听着这直白的直男发言，其他顾客闻声回头，眼神里带着忍俊不禁的好奇，跟上来的粉丝更是没忍住爆笑出声，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这一幕，眼底满是看热闹的雀跃。

“雾将军。”

秦昭宁勾着唇角，眉梢挂着散漫笑意，浑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还夸张地抬手按在胸口，眼底满是刻意的受伤：“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宁弟的心都碎了。”

程雾早被围观得习以为常了，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淡得漫不经心：“那就捡起你的心滚去一边慢慢粘，别拿着丑裙子来辣我眼睛。”

第一场阻拦刚拉开序幕，三A行动组便退下一位。

二十分钟过去，货架被翻了大半，程雾指尖划过最后一件亮片裙，还是又放下了，始终没找到既衬血樱女王飒爽气场，又藏着几分甜美的款式，眉峰不自觉蹙起些许。

他们在这里挑了这么久，货架翻得半乱，不买件带走总觉得说不过去。

邬易指尖勾着件奶茶色连衣裙，哑光缎面垂坠如流水，过膝长度衬得线条利落，领口微收的设计藏着低调精致，腰间隐形抽绳悄悄勾勒腰线——既符合中年女性的优雅得体，又在温柔色调里透出几分减龄质感。

见邬易直接走向收银台去结账，程雾不由蹙了蹙眉，说：“这件不适合许菲。”

“不是给许菲买的。”

等结完账，裙子装进了袋子里，邬易拎上袋子转身，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柔和：“我给芳姨买的。”

程雾盯着邬易手里的纸袋，显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疑惑：“你不给许菲买裙子，给我妈买裙子干什么？”

步别庭和秦昭宁一听，立马转身扎进货架认真挑起来，指尖飞快扒拉着衣架，眼神扫过一件又一件款式，劲头足得很。挑到一半，两人动作同时顿住，面面相觑：他俩连芳姨的面都没见过，高矮胖瘦、尺码尺寸一概不知，挑了也是白挑！

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邬易，眼神如刃，淬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甘，还藏着几分被抢占先机的愤懑，心里把“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无耻之徒”骂了个遍：阻止程雾表白就好好阻止，居然还偷偷给程雾他妈买衣服刷好感，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感觉有针锋相对的暗潮在空气里翻涌，眼睛瞬间亮了，原本零散的议论声陡然热闹起来，有人悄悄举着手机偷拍，有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八卦，目光在步别庭、秦昭宁、邬易之间来回打转。

明明没半句争执，可那针锋相对的暗潮像无形的磁场，让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脸上都写满了“有瓜可吃”的兴奋。

邬易没理会旁人，对程雾说：“我们出来录节目的时候，芳姨给我打包了份早餐。我想送她一件衣服，谢谢她。”

周围都是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鬼东西，程雾扫了眼那些探头探脑、眼神发亮的围观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又迅速收回视线，对邬易道：“嗯，下次别买了。我等一下再说你。”

话音落，他自然地伸手拉住邬易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转而面向堵在门口的人群，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麻烦让一让。”

围观群众纷纷让路，随后又一路跟随。

刚走出女装店没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涌来。

程雾与步别庭的粉丝闻风而至，眨眼间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人高高举着签名照和纸笔，踮着脚往前挤，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裹着热气扑来：“程神！麻烦签个名吧！”“步老师看看我！”拥挤的人潮推着彼此，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热闹。

“签什么签？没看见程神是来这里给唐思怡买衣服的吗？”

“就是，真要是程神的粉丝，就不要在这里堵着人家，耽误人家追老婆。”

“程神太直了，直得我好崩溃，不知道又吐出了什么直男发言，都没看到唐思怡。”

程雾也很崩溃，对自己粉丝喊道：“你们别光劝自己人啊，我被步别庭粉丝堵得出不去！”

他们被堵在女装店旁边的角落里，节目组工作人员慌忙上前，张开手臂尽力围成一圈屏障，将他们与拥挤的人潮隔开。身前是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粉丝的呼喊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将这方小小的角落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而拥挤。

步别庭的粉丝像失了控般往前疯扑，隔着人墙伸出纸笔，嘶吼声混着哭腔砸过来：“步老师签个名！求合照！”“不要停我爱你！”“不要停——”他确实想停都停不下来，早已被粉丝彻底包围，只能机械地接过纸笔签名，眉头拧成川字，黑着脸沉声道：“签完了就让开，不要在这里堵着。”

另一边，程雾的死忠粉自发围在外侧，悄悄将程雾、邬易、秦昭宁三人护在中间。还不忘笑着喊：“程神别急，我们不挤你！”

“记得多给唐思怡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还有你说话不要那么直，要委婉一点。”

秦昭宁看得乐不可支，跟邬易一起站在程雾身边，他嘴角快咧到耳根，轻轻撞了撞邬易的胳膊：“还是雾将军的粉丝有理智，关注点居然全在他的终身大事上。”

邬易抬眼瞥他，眼底藏着一丝凉飕飕的质问，递去一个无声的眼神：你觉得这么多粉丝教程雾追唐思怡是好事？

秦昭宁笑意瞬间一收，嘴角僵了僵，没再接话。

忽然，人群里挤过来一名男生，手上拎着三杯奶茶，笑着递过来：“来来来，喝点奶茶润润喉，我看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周遭空气炙热拥挤，步别庭粉丝的呐喊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程雾抬眼撞见男生眼底的雀跃，自己眼里也瞬间亮了亮——那是被粉丝记挂着的真切欢喜，半点藏不住。

他伸手接过奶茶，杯壁的微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闷热，平日里清冷的声线裹着柔和笑意扬起来：“谢啦！”

短短二字，透着不加掩饰的开心，指尖递出另外两杯给秦昭宁和邬易时，指节都带着轻快的弧度。

秦昭宁下意识接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笑意又冒了出来，低声嘀咕：“雾将军的粉丝也太懂事了吧？连我们的份都算上了！”

邬易一直皱着眉，浑身透着冷淡，既烦这乱糟糟的拥堵，又怕程雾本来就打算表白，再听了粉丝的撺掇，成功几率大大提升。直到指尖碰到冰凉的奶茶，他动作微顿，抬眼扫向递奶茶的男生，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惊讶，眉头慢慢松开，看向程雾的粉丝也和善了些。

程雾吸着冰冰甜甜的奶茶，跟粉丝们聊得兴致勃勃，粉丝们还帮着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表白才稳妥，邬易和秦昭宁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拉着粉丝聊起别的。

步别庭签名签到手酸，黑着脸说话说得嗓子发紧，好不容易抽个空歇口气，身心俱疲地抬眼往程雾那边一瞧——好家伙，那三人正悠哉悠哉捧着奶茶，跟粉丝们聊得嘻嘻哈哈，热闹又惬意，跟他这边粉丝疯扑、乱糟糟的局面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节目组得知嘉宾被堵得水泄不通，立马调派了大批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众人分工明确，一边温和地引导粉丝往后退，一边为嘉宾们开辟出一条通道。

步别庭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程雾则笑着跟粉丝挥挥手，拎着没喝完的奶茶，跟着邬易、秦昭宁往通道走，身后还传来粉丝们“记得按我们说的做”“注意安全”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