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怀疑这么问出来,像应作潇这样高傲的人会把应家的门锁死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就算她和哥哥进去了发现他们家人确实有问题,可那又能怎样?
他们又能做什么?
最多推心置腹地聊聊试图唤醒应定为的良知。
话说这种人也会有良知吗……
沈知舟对此感到怀疑。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呢?出去旅游吗?”应作潇又一次打破安静。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她想说,就会主动告知。
除了其他男人的事,他都有耐心等她自己愿意开口说。
“啊,”沈知舟应了声,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和我哥过年的时候去应家看看你。”
“看我?”应作潇微诧,继而一本正经道,“我不就在这儿吗,你看吧。”
沈知舟扭过头,“不要脸。”
“只是去看我的话,”应作潇说,“不用非得去应家吧。”
他见事向来一针见血,沈知舟都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反驳了。
“嗯,也是去看看你……”她说得有些困难,“你家里人。”
说完她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这算是什么家里人?
但是除了家里人,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更好的词,总不能说是仇人吧?虽然也差不多了。
沈知舟偷偷打量了一眼应作潇。
男人面色平静,薄唇轻抿,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沈知舟小声地说。
“没事,去吧。我在家。”应作潇声线平平。
沈知舟眨眨眼,说:“好。”
应作潇忽然又问:“我要是介意的话,你就不去了吗?”
沈知舟想了想,“介意的话,那我就不去了。让我哥一个人去就行。”
应作潇惊讶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如果只有你哥去的话,那就还是算了吧。”
沈知舟也觉得自己说得有几分好笑,听他这么说也没生气,问道:“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能理解。”应作潇轻叹。
他很清楚沈确对他的态度也是为了沈知舟。
纵使当初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但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你是不是身不由己就会减轻别人的痛苦。
他的身不由己和理由都是因为别人或者身处的环境造成的。但沈知舟被拒绝的痛苦是他责无旁贷要去弥补的。
这没什么好辩解的。
“抱歉。”应作潇沉沉地说。
沈知舟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她说:“没事,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她误会了。
但现在开着车也不是什么适合深入解释的场合,不过没关系,他还会用很长的时间来告诉她。
“胭脂绫等回去的时候我拿给你。”应作潇开口,有些漫不经心。
沈知舟有些惊讶,“啊……你居然真的拿回来啦!”突如其来的惊喜使得忙碌时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
应作潇看她一眼,淡笑道:“有这么高兴吗。”
沈知舟使劲点点头,“当然有啊。你真是帮我大忙了。这下我可以去联系温家那边了。”
应作潇很轻地点头:“喜欢就好。”
他的语气又淡又轻。
沈知舟蓦地想到那天哥哥说的话,“他爸撬了锁把胭脂绫拿走了”。
“你……今天去拿的吗?”沈知舟小心翼翼地问。
应作潇眉间微皱。
她说的是“去拿”。可他一开始并没有告诉她用什么途径得到。
应作潇轻笑一声:“你知道了啊?”
完了……这么一句话,沈知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
听到他说的第一时间,除了惊喜就是满脑子的担心。不知道应定为有没有伤害他,家里的那群人有没有欺负他。
心乱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就很容易出错。
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就这么被她大剌剌地捅破。
沈知舟也忽然定住了,现在再来狡辩的话是不是已经晚了……
应作潇看她明显地僵住了,眼眸暗了暗又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叹口气:“我又不介意。你别那么紧张。”
沈知舟“嗯”了声,然后才问:“没事吧?你。”
应作潇避重就轻道:“你这倒装句用得好啊。我还是第一次听。”
沈知舟坐直身体:“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