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了,她还没什么困意,一边看电影一边刷着手机。
私人微信里的消息也有不少,大部分都是提前拜年祝好的。
她慢慢往下滑,手指定在了闻骆的头像上。
点开。
【闻骆:知舟,除夕好。】
再往上翻。
知舟,今天降温了,记得添衣。知舟,记得出门戴口罩,小心流感。知舟,注意身体,不要太忙。
沈知舟的微信里大部分都是圈子里的塑料情谊,今天是这家大少爷做东,明天是那家大小姐宴请。
平时很少细看,大概刷一下就过去了。有些消息被堆在下面她也懒得翻。
极少时候她回一下闻骆的消息,闻骆都是迅速秒回的她。
她不回消息时,闻骆也没有生气,还是会和往常一样跟天气预报似的发消息给她。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很相信应作潇的话。
陈言那天说的她也记到心里了,如果不是应作潇授意,那只能证明闻骆他玩得真的很过头了。
虽然只是当朋友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沈知舟还是对于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算了,还是明天统一发个新年快乐吧,今天就不单独聊了。
沈知舟合上手机,看着电影放空大脑。
回国以后主要关心的是自己的工作室和店面,私人感情她还真的没考虑过。
无论这个人是闻骆,是应作潇,哪怕是陈言,对她而言都没太大的区别。只要不添麻烦,她就还可以跟他们好好相处。
她相信应作潇,是因为接触时间长,从小一起长大的总比半路杀出来的让她更放心一些。
或许,对他还有一些心疼?毕竟家庭突遭变故,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尤其像亲爹把私生子接回家公开叫板这种行为,她在北城这么多年也没见着几个家长这么荒唐的。
“哎……”沈知舟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把脸埋在枕头上,闷着笑了好一会儿。
自己的事儿都还没忙过来呢,居然还在操心别人。
原本沈知舟还想卡点给宋长欢发一个新年快乐,但是没想到就这么趴着想事情,居然一下子睡过去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前,沈知舟就自动醒了。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事,这一晚也睡得不太踏实。
为表过年喜庆,下身穿了绯红织金马面裙,上身挑了一件月牙白圆领袄,外罩靛蓝长款披袄。莲步轻移,披袄两侧分衩露出马面上鎏金祥瑞的图样,裙间一片流光溢彩。
上车时沈确伸手搀了一把,“娘娘,您可小心了。”
沈知舟斜眼看他:“很懂事嘛,等会赏你点银子。”
沈确从另外一侧上车,低眉顺眼道:“多谢赏赐。”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沈知舟心里头的那点紧张确实也消散了不少。
一直到了应家大门前,两个人才停下拌嘴。
“哥,等会你说吧。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沈知舟目不斜视地低声跟他说。
“哦,看情况吧。”沈确也目不斜视地回答。
换了鞋甫一进门,沈知舟就有些僵硬了。
她真的不怯场,但是眼前的沙发上应定为、应昭愿、应安澜三人排排坐,应作潇一人坐在侧边沙发上。
怎么说呢,就……有些诡异,又荒谬。
沈确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上前接过的阿姨,在沈知舟身后轻轻托了一把,笑着和应定为打招呼:“应叔,好久不见了。”
沈知舟跟着坐在了应作潇对面的侧边沙发上,也笑着道:“应叔叔,作潇哥哥,新年快乐。”
在场的小辈中沈确最为年长,他只跟应定为打招呼没什么问题。
而沈知舟见过应安澜,现在对他却视若无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应作潇见状轻轻勾起唇,温声道:“知舟妹妹新年快乐,”又看向沈确,“沈确哥新年好。”
应定为笑眯眯地说:“知舟回家都还习惯吧?这么多年不见真长成大姑娘了。”
沈知舟淡笑道:“多谢应叔叔关心,都还挺习惯的。”
应昭愿和应安澜两个人坐在一边看他们聊得火热,即便插不上话也没有过分拘谨和不自在。
沈知舟垂下眼,暗暗思忖这两人倒是很能耐得住性子。
应定为和沈确聊了一会儿,眼见气氛热了起来,他开口道:“这两位,应安澜,应昭愿,”他指了指,“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多多相处。我和你们爸爸妈妈这代人现在老了,也就盼着你们小辈和睦平安。”
方才还能言善道的沈确忽然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快,跟沈确哥哥打个招呼。”应定为催促道。
应安澜率先起身,笑着道:“沈确哥,新年快乐,多多指教。”
说罢又看向沈知舟,在称呼上卡壳一下,“知舟……妹妹,新年快乐,好久不见。”
沈知舟似乎有些惊讶,“我们见过吗?”
同时跟着她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
“你在叫谁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