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着站起来,不管愿不愿意,总之都装出一副热络的模样送他们出门。
应作潇跟在沈知舟身后,在她回头一不小心踩空在门槛上时,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沈知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道:“你家这儿设计有问题啊。”
应作潇松开手,懒笑道:“摔到大小姐就是它本身的问题,不怪大小姐没注意。”
沈知舟啧了声,“你这人真会挑我的刺。”
应作潇笑了下,问道:“怎么昨天没回消息?”
沈知舟无辜道:“有吗?我没看手机。”
走到车边,沈确催促道:“怎么还说个没完。上车了。”
应作潇看了沈确一眼,忽然扯唇笑道:“沈确哥,新年好。”
沈确不知道这人又在抽什么疯,不咸不淡道:“不是刚说过了吗?怎么又说一遍,我可没红包给你。”
“你们回去吧。注意安全。”应作潇收了笑,认真道。
沈确“嗯”了声,看着沈知舟先上了车,嘴角勾了勾,转头问道:“你去哪儿?要不要送你。”
明显他不会再回去了。
应作潇淡笑道:“慧眼如炬啊沈公子。但是不顺路,就不必了。”
沈确也不勉强,“走了。”
看着他们的车缓缓驶去,应作潇眼里的笑意也随之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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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家。
应定为在送走人后,只冷笑一声,放下一句“不争气”便回了书房。
应昭愿跟着应安澜上楼,在落地窗前看了看门外花园,嘟囔道:“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不信你就等等看。”应安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已经发凉的水顺着喉咙一路而下,试图熄灭什么不甘的情绪。
应昭愿转过身:“怎么可能?那天我给大哥打电话,他虽然挂了但这不是回来了吗?”她停了下,语气颇有几分得意,“从前过节,大哥可从没回来过。”
应安澜哈哈笑了两声,半讥半讽道:“你是真笨还是过节过得脑子不转了?那是因为你回来的吗?那还不是为着沈家那两个。”
“是吗。可不他还是回来了吗?”应昭愿声音里还强撑着那一份自信。
应安澜心里的那团火此时愈燃愈烈,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把杯子砸在地上的冲动,不再掩饰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再去想他了!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一定要是应作潇!为什么!明明我们的痛苦都是他带来的!”
应安澜难得见哥哥这幅模样,从前他哪怕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失态。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应安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找不到突破口,让他不得不发泄出来:“我们回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大房子,可我们还是见不得人。我想让你过得更好。想让我们有尊严地活着,我的想法有错吗!”
应安澜手指紧紧攥住袖口,刚才楼下交流间对他们兄妹二人的忽视和沈家兄妹眼中的淡嘲如洪水般涌来,将她淹没,让她深陷其中。
“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应作潇,我就要他!”
应安澜看着妹妹偏执的模样,再也按耐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
应昭愿倔强地站在那里看着哥哥,别的事她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件事上她绝不会让步。
应安澜闭了闭眼,双手撑在桌上,微微弓腰显出几分疲惫,“你们是兄妹啊,就算他能接受,但周围的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应昭愿回过神,低声道:“我们是兄妹,哥哥。但我们和他不是。”
应安澜狠狠地喘了两口气,皱眉道:“这话永远也不许再说。我最后说一句,我不赞成你的想法,我也不会再帮你。”
他预想中妹妹的尖叫和撒泼并没有出现,气氛一片寂静。
“哥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让我跟蒋庭之接触。”应昭愿上前两步,将在心底压抑了许久的话问出。
“你,”应安澜按在桌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声音发涩,“愿意吗?”
纵使做好了准备,在听到哥哥这句话时应昭愿还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尖叫道:“我是你妹妹呀!应安澜,我是你妹妹!”
“对!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我们两个人才要联手在这里站稳。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应安澜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或许是气过了头,应昭愿反而冷静下来。
她冷笑一声:“听说那蒋庭之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她的手也按在桌上,眼里是快要溢出的恶意,很轻很轻地说,“哥哥,你怎么不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