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轻轻地换了口气,紧握的手松了一点。
没事的,他们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不会有人比他更懂她。
妹妹年纪小,爱玩一点没关系,长大一点就好了。
当哥哥的自然不会过多计较,他要让着她。
他自己等等没关系,等妹妹以后醒悟过来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最适配她的人。
心理活动翻天覆地,他的脸上仍然是面无表情。
一直到电梯上,沈知舟才发现他脸色不对,难道是因为在车上玩手机没跟他说话所以不高兴了?电梯门开,沈知舟跟他说了声拜拜。
应作潇看着电梯门关上,一句话都没说。
沈知舟有些不明所以,这是谁又惹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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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晚上七点,屋内一片漆黑。
应作潇没有开灯,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从前告别的时候都会跟他说“再见”,怎么今天打完电话就要跟他说“拜拜”了呢。是再也不见的意思吗?
电话铃响,应作潇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知舟那通电话,那种极度的不爽又涌了上来。
他扯了扯领带,按下接听。
陈言的声音混着摇滚乐传了过来,“你今天去知舟那儿了没?”
“去了。”
陈言有些惊讶:“我去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
“去得晚。”
他的回答过于简洁,陈言有些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应作潇有些烦躁,“你那边声音不能降低一点吗?”
话筒里出现了一阵衣物摩擦的沙沙声,随后那些吵闹的音乐消失了。
陈言没好气地说:“行了吧,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炸药了?”
应作潇按了按眉心,“打电话什么事?”
陈言轻啧一声,“过两天叫上知舟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应作潇沉默几秒,才道:“她估计不行。”
“怎么?开了店连吃个饭的时间都没了?”陈言不信。
这次应作潇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如果不是还能听到呼吸声,陈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挂了电话。
“到底有什么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
应作潇声音有些沙哑:“她男朋友要来。”
……?
信息量太大,陈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知舟……”他提高了声音,“她男朋友?”
应作潇很轻地“嗯”了声。
最近这段时间陈言看出应作潇和沈知舟之间关系缓和了很多,不再像刚见面时那么剑拔弩张。他也能感觉到应作潇那点意思。
但是,沈知舟什么时候多出了个男朋友?!
陈言脑子一团乱麻,握着电话半天没吱声,半晌问出一句:“那你,还继续吗?”
应作潇不知是调整好了心态还是想等他出点主意,总之难得没有挂断电话,风轻云淡地回:“继续啊。”
陈言傻了,“那,那你这……”他降低声音,“你这不就是小三么?”
应作潇没说话。
陈言听着电话那边明显停滞了一下的呼吸,开始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刺耳了,绞尽脑汁地安慰:“其实吧。我觉得他们也长久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们是旅馆,你是家。”
应作潇还是没说话。
陈言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也能理解你。这事换做谁都不好受。但是你也别太过激……”
他忽地停下来,破罐破摔道:“我编不下去了!应作潇,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我都没这么荒唐过!”
听他言辞激烈地拿自己做对比,应作潇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言喊道:“你笑什么!你疯了,被发现了你是要被万人唾弃,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的。”
应作潇指尖把玩着沈知舟赠给他的那条LP围巾,漫不经心道:“那又怎样?我无耻,我不择手段。可无论怎样,我就要她。我也只要她,”止了一下,他继续道,“别说当小三,哪怕我当小四小五也没关系。”
陈言被他的言论震惊到无以言表,干巴巴地重复着:“你疯了……你疯了……那是知舟啊,”他回过神,语气加重,“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万一她男朋友很好呢?万一他们很恩爱呢?”
应作潇轻笑一声:“没有万一,也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