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应作潇摸了摸她丝绸般的头发,柔顺的触感让心里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慢慢消退。
不着急?
沈知舟抿了抿唇,看到他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担心。
纵然应定为性格有缺陷,到底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狗急了还会跳墙,真把他们逼上绝路,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同归于尽的极端举措。
“那你呢,明天准备做什么?”应作潇看她不说话,转移了话头。
“带Evan出去玩玩,让他找点设计灵感。”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朋友,也没必要在藏着什么。
“晚上还回来吗?”
沈知舟差点被呛到:“莫名其妙,当然回来啊。你可别败坏我的名声。”
话音刚落,沈知舟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现在这样亲近的姿势同样也让大小姐觉得自己的边界感有被冒犯到!!
她掰开围在腰上的手:“行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
应作潇手上力度未松,将她抱起放在一旁,“坐好,我把鞋子拿给你。”
沈知舟坐在沙发上,双腿垂下来摆了摆,看着应作潇的背景忽然感觉很安稳。
小时候觉得只要跟在他的身后,什么风雨来了都不用怕。他会为她倾斜雨伞,帮她穿上雨衣。也会背着她不让污水湿了她的鞋子。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觉得好像这些场景只发生在昨天。她只需要一喊,应作潇就会立马奔赴而来,蹲在她面前认真地问怎么了。
沈知舟轻轻地唤他一声:“应作潇。”
男人提着鞋子,半蹲在她面前帮她穿上:“我在,怎么了?”
声音温润一如从前。
沈知舟唇畔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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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洗漱掉身上淡淡的酒味,沈知舟才躺在软和的被子里。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超过了可以承受的底线。
虽然很疲惫,但是紊乱的思绪却仿佛突然从雾中理清,变得极有条理起来。
在床上翻过第五次身后,她终于睁开眼,深深地叹口气。
太莫名其妙了,以前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沈知舟突然就想到了应作潇的那句“家里的水管裂了,借你家的用用”。
他们是在电梯里遇见的。如果敲不开她家的门,应该先回家或者在门口等。
怎么会在电梯里正好等她坐上来,而且当时电梯到一楼,他如果真的是要出门,那就该直接出电梯。
所以,一开始就是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
还有问为什么和Evan拥抱!恰好证明应作潇是看着他们两个在楼下交流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狡诈。
但是奇怪,为什么她不像从前那么恼怒。
大小姐想,可能是因为今天他很乖顺,没有像从前那样跟她对着干吧。
……
被子里好像有什么魔法,每次沈知舟一躺进去就能神奇地想清楚某些事情。
比如现在她正在思考,应作潇找的理由是真的还是假的。
拒绝告白的原因大概是真的,这种事沈知舟真的信他会干出来。
从小他就喜欢主动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长大后会选择一条路走到黑简直太正常了。
不光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葛阿姨。
窗帘透过的一丝光线打在房内,视线有些模糊。
半晌过后,沈知舟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无论是葛阿姨还是曾经那个喜欢浅笑的少年都不会再回来了。
沈知舟张了张嘴,她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