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n自从进了公园倒是很兴奋,一会儿看看玩闹的小孩子,一会儿拍拍蓝天白云。
沈知舟跟着他的步伐,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到看烟花的湖边时,她奇迹地回忆起了那天晚上他的手覆在眼睛上的热度。
“我们要不要去划船啊?”Evan指着已经化冻的湖水,上面飘着几只橙色棚顶的小船,语气有些兴奋,“在哪里买票?”
沈知舟懒懒地看了一眼售票口,想到的是年前四季湖还在结冰时应作潇和她说要带她来划船。
或许是因为有个人曾经认真想过要和她一起来进行这项活动,沈知舟现在忽然有些矫情地想把同行划船的机会留给那个男人。
顿了顿,她说:“想玩的话我去给你买票。我在岸边给你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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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饭,沈知舟坐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晒太阳,身体昏昏欲睡,脑子还是在想那个梦。因为太过于担忧,她甚至偷偷用手机查梦到去世的人是什么意思。
Evan正在喝苹果气泡美式,他觉得有这个口感有些酥麻的爽意但又让人很上瘾。
一不留神就把手里的这杯喝完了,他意犹未尽地准备再点一杯。
沈知舟关了手机,按住他的胳膊,不许他起身,“今天已经喝过两杯了。咖啡喝多了不好。你睡前不喝了?”
Evan有些悻悻地答应了:“那好吧。”
“画展什么时候去?”沈知舟伸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Evan看了眼时间,“再休息半个小时吧。”
沈知舟没有异议,她决定在这半个小时内让自己小憩一会儿。活跃了一上午的脑子的确也该休息休息。
车子开的路线越走越熟悉,沈知舟忍不住问:“这是哪家画展?”
Evan打开手机给她看画展详情,得意地说:“这个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抢到的。”
沈知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Evan分辨不出她的意思。
原本沈知舟是不想泼好友冷水的,叹了口气,她说:“这家画展场地的老板是我朋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说不定就不用让你费力了。”
在Evan的表情变成失望之前,沈知舟赶紧补充道:“不过你凭借自己的努力居然买到了票简直是太厉害了。”
闻言Evan明显地开心起来,“没事,以后如果你有不好抢的票我可以帮你抢。”
“谢谢你。”
几个月前来的时候画展室内的装修还有些粗糙,现在已经完全是next level了。
沈知舟对于这种抽象派的艺术她只能分辨出眼前是什么颜色,至于那些笔触阴影和画家想传达的隐喻等等诸如此类的专业分析她一窍不通。
Evan还在一旁低声地解答着:“你看这一块红色……能感觉出来吗?我认为是躁动的心跳。”
沈知舟努力地去看他指的方向,看久了只觉得那团红色好像有了生命似的活跃起来,变成丝丝缠绕的月老红线一点一点在画布中延展。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
Evan疑惑地看着她:“看得这么入迷?”
沈知舟嗓子发干,勉强地笑了笑:“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她步伐飞快地离开。
真是见了鬼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都怪应作潇!谁让他昨天非说那些话,否则她也不会梦到葛阿姨。
更不会今天神思倦怠到看画都能看走神。
在洗手间用凉水不停地冲着手,脸上的温度也跟着降低了些。
沈知舟摇摇头,抽出纸巾擦手。
“知舟?我就说刚才好像看到你了。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何漫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是陪着朋友来的。漫雪姐你别总是这么客气。我本意就是不想打扰你。”沈知舟也笑。
洗手间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边聊边朝外走。
何漫雪问:“是没休息好吗?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累?”
沈知舟本来准备打个哈哈过去,忽然心下一动,想到何漫雪的外婆之前给人看八字算梅花什么的很是出名,说不定她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些什么。仅仅犹豫了一刻,沈知舟就小声问道:“漫雪姐,我想问你个事。梦到去世的亲戚是好还是不好啊?”
何漫雪不疑有他,问道:“挺难说的,分情况吧。你和这个亲戚关系很好吗?”
“挺不错的,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她。她看我的眼神很忧伤。然后忽然就消失了。”
何漫雪察觉出她的紧张,安慰道:“没事的,没说话是好事。可能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如果实在担心,就给人烧点东西,告诉她你过得很好。不要紧,”她又开玩笑道,“也有可能是你最近事业刚起步压力太大了。别害怕。”
沈知舟倒不是害怕,她就是觉得有几分不安。
到底是为什么不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朋友在哪儿?我跟你一起过去。”何漫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