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实际仔细分析就知道全是谬论。稍不注意就被绕进去了。
沈知舟现在越心疼应作潇,就越厌恶应定为。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的错。
应作潇得到了痛苦的过去,应昭愿应安澜得到了艰难的现在,而始作俑者却成了最大的赢家。
真恶心。
“你没错,”沈知舟说,“我也同样需要这个机会,所以不想让。那我有错吗?”
应昭愿张了张嘴,不知是想要解释还是想要继续恳求。
“应小姐,我也很想知道。这件事为什么是你出面来找我?刚才你还没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沈知舟靠在椅背,身体放松,眼神却锐利地盯着她。
应昭愿喝了口水,慢慢地吞着。
沈知舟也不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沈知舟没了耐心想要起身送客的时候,应昭愿才开口:“知舟小姐,一定要说吗?”
沈知舟仿佛没听出来她的颤音,懒散道:“不想说就请回吧。”没道理请别人帮忙还不告知真实原因的。
“这次要推出的新品是我设计的,我有信心它能带领出一个新的市场。我也好借着这个跳板往高处走。不再依附任何人。如果没有采访,流量会大打折扣,酒香也怕巷子深。”应昭愿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很屈辱的模样。
沈知舟微微阖眼,大脑飞速运转:“我不清楚你是哪个公司的,但我觉得既然之前都有想过联系YK了规模应该不会小吧?一进去就是特邀设计师,那作品一定很优秀,应该去哪里都会亮眼的吧?”
应昭愿听出了她的试探,沉默一瞬就承认了:“是我哥哥安排进去的。”
沈知舟睁眼笑了下:“应小姐还有哥哥,不像有些人只能孤零零地靠自己。”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对上沈知舟似笑非笑的眼,应昭愿忽然起身,半蹲在她面前,像只小猫仰头看她。
沈知舟吓一跳,忙将腿移向右侧,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先起来。”
应昭愿眼睛有些发红,“我这次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抛开这些我还想说,年龄上我们差不多大,但是设计方面知舟小姐算是我的前辈。我不奢望能当朋友,只求知舟小姐不要再拿我当仇人看待了……我知道您心疼大哥,可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父亲不放权,我和哥哥的婚事都做不了主。知舟小姐,我……”说到最后,她情真意切地低低啜泣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翟青的声音有些惊慌,他从后面出现,看了眼端坐着的沈知舟,不知道该不该扶蹲着的女孩。
沈知舟本来有些头痛,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跟她接触。翟青的出现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朝他使了个眼色,“扶她起来。”
翟青得到指令,马上扶着胳膊半拖半拉地将人拽起来,又递了两张纸巾过去。
应昭愿接过纸,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翟青。
翟青也在看她,视线相触,他跟被烫到了似的,马上低下眼。
应昭愿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对着沈知舟声音悲切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沈知舟抬手示意翟青先退下,“你先回去帮师傅吧,布料不着急熨。等会我再过去。”
翟青的确是因为她离开的时间太久才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上来就碰到这么一出。于是点点头,神情复杂地看了应昭愿一眼就转身回去了。
等翟青走到听不见她们交流的距离时,沈知舟这才开口:“这个事我实在帮不了,你请回吧。”其实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同意,但实在好奇应昭愿是以什么样的想法心态来找上她的,这才多问两句。况且她用哭来引自己心疼属实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她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换位想想,北城大部分小姐公子哥的婚事有几个是做得了主的。又想享受家族托举,又想不受控制。除非自己强大到任何人都要仰视,否则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应昭愿揪着纸巾,一点一点地搓着小角:“我知道了,”她自嘲地扯扯唇,“不过还是多谢知舟小姐,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我说难听的话。”
沈知舟偏过头,淡淡道:“我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口出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