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就这样,有不想做的事就拒绝,他爽快地同意了还不行,必须要三请四请地大小姐才高兴。
过了这么久性格还是没变。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好笑。
沈知舟对他的想法全然不知,拉了下眼睛做出一个鬼脸,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恢复正经的模样,催促道:“快走吧,绿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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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宅。
应昭愿今天休息,坐在沙发上看散文杂志。
其实她不喜欢这些文艺的东西,但是她妈妈喜欢,应定为喜欢。所以她也只能喜欢。
应昭愿经常会想,这里根本不是曾经她和哥哥梦寐以求的大房子,是一座以黄金珠宝制成的笼。他们在外面时常常羡慕,但是进来后才会发现内里金漆脱落后暴露出来的铁丝。
她有些后悔了。
在这里,小时候对她无有不依的哥哥渐渐地变了一个模样。而父亲也越发冷淡。
这算什么呢?算那些背地里骂他们的小姐少爷口中的报应吗?
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昭愿姑娘,您哥哥在书房叫您上去。”杜阿姨站在她身边,低头传达消息。
不等她抬眼示意,杜阿姨就已经转身离开。
这位杜阿姨在应家呆了很久很久,她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叫他们少爷小姐,只是在他们的名字后加一个礼貌的称呼。
应昭愿知道她是受过葛韶留恩惠的人,因为她对待大哥就不是这幅冷淡的模样。
应昭愿偶尔也会好奇,为什么别的旧仆不是离开就是去大哥那边,而杜阿姨还坚持留在应家。
难道是大哥特意安排的用来监视他们?
那有什么用呢?
一个阿姨罢了,平时管管家庭琐事就很了不得了,还能额外做什么?
很快了……
应昭愿在心里想。
很快,很快。
那些她不喜欢,看不顺眼的人马上就要按照她设定的轨道一步一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向深渊。
一股隐秘的战栗流向四肢百骸,她握住杂志的手都有些发颤。
看着杜阿姨忙碌的背影,她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慢慢地合了书,将封面朝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向楼梯。
应安澜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报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不在上面。
应昭愿收了笑,皱眉问道:“哥,怎么了?”
“你那边怎么样?”应安澜无意识地搓着纸页的角。
应昭愿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你前几天不是刚问过我?”应安澜声音带了点火气,“你们那个杂志的事。”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应昭愿觉得哥哥莫名其妙,“你冲我喊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油滴落进火堆,唰地一下压抑的火都喷发了出来。
“我说了杂志的事,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冲一句?难道你在公司也这样?”应安澜“砰”地把报纸拍在桌面上,整个人怒火中烧。
应昭愿上来之前刚被杜阿姨弄得一肚子不满,现在又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说教。她也跟着喊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又去找应作潇了?”
应安澜绷紧下颌,死死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我没有!我发誓!”应昭愿也狠狠地瞪着他。
“你发誓有什么用?”
“我这段时间如果去找过他,就被天打雷劈!”应昭愿咬住唇,上前两步跟他对视。
“那为什么他又插手公司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次我损失了多大!”应安澜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索性把事情直接挑明。
“什么?”应昭愿还没反应过来,“和公司有什么关系?你惹着他了?”
应安澜像是被她的蠢话刺激到了,闭了闭眼,“之前的那个项目,本来全部都流程设定好,资金也都集齐了。张总那边都收到钱了,如果顺利的话周围五区数据能全部打通,作为整合方我至少能掌握未来十年的定价权。”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应昭愿有些心急,听了半天还没听到重点只好插嘴打断他。
“然后,最近上面有人‘无意间’透露过说那边公司有人在私下接触企业,谈的是‘合作费’,不是‘技术费’。紧接着他们内部就开始自查,签合同那天张总既没出现,也没联系上,”应安澜说得有些艰难,“等了很久只等到中间人说项目暂缓,钱的事以后别提。”
“钱的事以后别提?这是什么意思!”应昭愿从前听他提起过,这事做成了他们以后不说高枕无忧,最起码也不用再愁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感情这会儿项目没成,钱也没了?
应安澜活动了一下手指,慢吞吞地说:“蒋庭之那边……”
他不说了,抬眼看着应昭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