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问她心情怎么样,原来是把刚才的话记心里了。
那可以吗?
沈知舟问自己。
“可,可以啊。这有什么,又不是没牵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且随意。
应作潇没有接话,努力让自己忽略她陡然僵硬的手掌,轻轻地把自己的五指插入她的指缝,指腹落在她的手背关节上,隔着皮肤好像都能感受到她激烈的心跳。
“很紧张吗?”应作潇轻笑,带着她往前走。
其实在手指碰到她的一瞬间,沈知舟大脑就已经宕机了。现在被男人点破,她不愿被看了笑话,强作无事地甩甩手,“谁紧张了。我在想事情。”
这个动作颇有些掩耳盗铃,应作潇只当不知,任由她将两个人的胳膊甩起来,问:“在想什么?”
沈知舟一边晃着一边迅速编织理由,“想等会去买什么花呢。”
应作潇怕她为了面子一直甩着会胳膊酸,不动声色地垂了点重量在手上,问:“那考虑好了吗?”
“玫瑰吧,虽然很多人觉得它俗气。但我就是喜欢。”说这话的时候,沈知舟的语气里不自觉地泄出丝丝傲气。
别人不喜欢能怎么样?觉得它俗气又怎么样?反正我喜欢,我不在乎任何人对它的评价。
她的这份无畏勇气从一而终。自幼时显现,长大后依旧留存没有被磨灭掉。
而应作潇见识过她的勇敢后先是惊讶感叹,紧接着就被折服。从此宛若飞蛾扑火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和望向她的眼睛。
“玫瑰很好,我也很喜欢。”应作潇垂眼,视线落在她小巧的鼻尖,顺手又把衣领往上提了提。
沈知舟下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声音有些闷却还是藏不住她的笑意:“你之前从来没有听过你有什么喜欢的花,说!”她上前凑到他面前,手指虚虚地点,“是不是有人给你送过玫瑰花。”
应作潇挑眉,把脸也往前靠了靠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轻声问:“这算是查岗吗?”
或许是靠得太近,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丝丝缕缕、环环绕绕,隐秘的情绪在周围流动。
“这不算查岗,”沈知舟也压低声音,“算……”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她停住了。
“算皎皎关心我的感情吗?”应作潇语调慵懒含笑,向前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又离得这样近。沈知舟有种被他搂在怀里的错觉,被风吹得发凉的脸颊在此刻腾烧起来,热度由下而上地涌出来。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将脸旁落下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轻咳一声,“我随便问问,怎么,你心里有鬼?”
应作潇对她张口就来的倒打一耙已经非常熟悉了,淡然道:“没有人送过。一个都没有。”
“哦,”沈知舟若有所思,“那看来送的是别的花,你说说都有什么。我参考参考。”
她这话的意思是今天去买或者以后有给别人送花的时候,她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查这些了。偷个小懒,直接让人去买来就好。
在这个语境下应作潇以为她是要送给男友。用他给出的想法去讨好别人?想都别想。
他叹了口气,“送什么的都没有。”
“啊?一个都没有?”沈知舟对他的话表示怀疑。虽然之前的宴会上她听过多次关于应作潇干净到透明的私人生活,但怎么可能一个示好的人都没有?
“你就骗我吧。”沈知舟气鼓鼓地收紧五指,狠狠夹住他的指根。
预想中男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和他的求饶并没有出现,应作潇反而顺着她的力度也夹了一下。
沈知舟能感觉到他是开玩笑收着力来的,于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声,幽幽地说:“想谋权篡位是吧。”
应作潇指尖搭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只皎皎放火,不许哥哥点灯?”
“这是两回事!”
“好嘛,是我不该用力,”应作潇从善如流地道歉,“不过我那句话没有骗你。”
“哪句?”沈知舟早已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以恋爱结婚那种心思送的礼,助理都退回去了,”应作潇拉了下手,让她看向自己,“我从来没有收过。除了你。”
他的眼底犹如一池清澈柔和的春水,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沈知舟左手捻去他头发上的一片白絮,语气自然,“干嘛?以为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