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名字也好听。”沈知舟直起身,由衷道。
“现在年轻人忙,它也不用多细心照顾,”店长点头,“浇点水,太阳一晒就开花。太阳落山,花就合上。第二天太阳出来,再开。”
“难怪叫太阳花,”沈知舟喃喃,“有这么听话吗?”
“当然,”店长举起喷壶,朝花叶喷洒几下,“比人听话。”
沈知舟点头表示认同,不动声色地看了应作潇一眼。
应作潇原本正在耐心地听她们聊,敏锐地接收到她这一眼,困惑地偏头看她。
沈知舟马上切换成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那就拿三盆太阳花。”应作潇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用,一盆就够了。回去慢慢养。”沈知舟推了他一下。现在气温已经开始上升,离得这么近会热。
“多养几盆看上去漂亮。”如果一盆没养活,多几盆总能把存活率提高。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多了我担心照顾不过来,”沈知舟还是推辞,“老板,要一盆就好。”
老板听着他们二人争论不下,笑吟吟地开口:“它很好养,不用贪多。”
沈知舟得意洋洋地给他一个“果然还是我对”的眼神。
“养好后自己就能掐根再长一盆,简单,”老板指了指屋内,“这边还有其他颜色你看看喜欢哪种。”
沈知舟抬头问:“你要进去看吗?”
应作潇有些洁癖,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和忽闪的睫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
“这个白色带淡黄的叫‘西域粉芙蓉’,那边几乎纯黄的是‘七彩柠檬’,橙色的叫‘钻石’……”老板声音不高不低,一个一个指着展示。
“那就‘西域粉芙蓉’吧,”沈知舟一边感叹居然有这么多品种,一边迅速决定下来,拽了拽应作潇的袖口,她问,“你觉得呢?”
应作潇颔首,“在哪里付款?”
“门上有二维码。”老板端过一盆花苗,开始小心地包装。
付完款应作潇自然地从沈知舟手里接过,看着老板碎碎叨叨地跟她交代着注意事项,他的心里忽然很平静。就像是干枯的山楂片泡在开水里,每一寸都逐渐舒展开的那种安详。
“好好,我记住了,多谢您。我们先走了……”沈知舟奇怪地推了他一把,“走呀,看什么呢?”
“没什么,”应作潇笑笑,收回游离的情绪,“走吧。”
再往前走,是一条类似小巷的通道。摊前摆着许多颜色的桶,各色花枝插在里面,水灵灵的。
“这个好看。”沈知舟弯下腰,细细打量着在水桶里的花。
花瓣薄得像层绢布,乳白色的叶片几乎能看清花根的粉,一片挨一片地挤着,却不显的臃肿。
“这个是河内洋牡丹,很漂亮的,”一个年轻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提了个水桶,“今早从基地拉过来,你瞧这杆子,多硬挺。”
他俯身从桶里抽出一支,递给沈知舟查看。
沈知舟正要伸手,身旁男人结实的小臂已经先一步伸过去从男孩手里拿过,随意瞥了一眼才放到沈知舟手里。
沈知舟瞪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
男孩恍若未觉男人这个失礼的动作,反而笑着感慨:“没想到这位哥瞧着面冷,原来也是个爱花的。”
沈知舟:……
“那它好养活吗?”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这是切花,放水里就好。两天剪一次根,换换水,能开一个星期。”男孩轻轻拨弄了一下叶片。
沈知舟有些失落,怅然道:“只能开一周吗?”
“它长得好看,开花很快,败得也快,”男孩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道,“不然让别的花怎么活啊?”
沈知舟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眉眼间的那点忧愁也消弭不见,“那帮我挑几支吧。”
男孩估计是新手,用报纸包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手笨脚的。
沈知舟看得有些想笑。
应作潇一手提着太阳花,一手牵着她,目光落在她淡淡弯起的唇角,低声问:“笑什么?”
“感觉怪可爱的……”剩下的半句“像个呆呆的企鹅”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还是当着人家的面,声音再小都会被听见。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面前男人瞬间拉平了嘴角,眉头微微皱起。
好像有些难过,还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