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这话应该是她对他说才合适吧。
怪春意惹人,她转头就把刚才思考的事忘个一干二净。天气太舒服,躺椅太软和,沈知舟慢慢地就阖上了眼。
直到胳膊下的手机将她震醒,摸出来眯着眼一看。
是宋长欢。
语音电话的按键还在屏幕上,她叹口气,接听:“怎么了?”
“知舟,中午有约吗?出来吃饭吧。”
沈知舟正要把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忽然想起腕上还戴着应作潇送的手表,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十分。
才睡了二十分钟。
“我……”沈知舟清了清嗓子,正要拒绝,却听宋长欢在那头神神秘秘地开口。
“有超劲爆的八卦,真的。而且你还认识这个人!确定不听?”
沈知舟的瞌睡被她这句话一下子赶跑了,心脏都感觉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能让在八卦名利场中心斡旋了十几年的宋长欢都承认劲爆的,那一定是超级刺激了!
“其实我刚好也饿了,去哪儿吃饭?”沈知舟迅速站起来,冲向衣帽间寻找外套。
电话那头宋长欢毫不意外她会改变主意,忍住笑:“我已经快到了,等下把地址房间号发给你。”
“好。”
沈知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了,就像是要去做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
一直等坐到了车上,她这才想起还没告诉应作潇,遂在微信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沈知舟:中午我出去吃,不用再给我送饭啦。】
其实她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可听宋长欢的神秘口气,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为了保护消息出处还是谨慎些的好。
地址是一家融合菜餐厅,店内装潢低调奢华。给人一种可以在这里进行各种不正常交易的错觉。
见到来人,宋长欢眼睛一亮,“来啦,我已经点好菜了。快坐。”
沈知舟顺势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两个人面对面说得才爽!
略过彼此都心不在焉的寒暄环节,宋长欢喝了口大麦茶,开始进入铺垫环节。
“其实这个事为什么我跟你说呢,因为总觉得有一定的关系。”
沈知舟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什么大事啊,还跟她有关系?!
“你先说,我想想有没有。”
“我说这个也不是为了针对谁,就是无意间得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懂吧?”
“我懂我懂,”沈知舟点头如捣蒜,嗔怪道,“从前你可不会这么墨迹,有什么就快说吧。”
宋长欢深吸一口气,进入正题:“之前我不是还跟你吐槽接了应氏的室内设计结果半路停工这事么?”
沈知舟指尖拨动着水杯,思考了半天,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于是点头,“对。”
“前段时间又莫名其妙地复工了,这种情况很正常我也没想太多,”宋长欢说,“有次应作潇助理过来看进度情况,刚好我也在。我就开玩笑地问他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停工了吧,太耽误事了。”
她停住不讲了。
沈知舟疑惑地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宋长欢抄过一旁的杯子大喝一口,“你知道他助理说什么吗?他说以后这种事不可能会在应氏再出现了。”
沈知舟腹诽,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相当于安慰乙方的保证嘛。
宋长欢看透了她的心思,急急道:“但是他那个语气当时特别奇怪,说完后他的脸色有种说漏嘴的懊恼,我就赶紧追问是什么意思。他果然不说了,接下来绝口不提此事!”
这么看来倒确实有些奇怪了,但沈知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朝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之前搞这么一出,我还挺担心后面会不会再次停工。虽然合同里有写补偿,但那毕竟是两回事,”宋长欢也学她朝前凑了凑,“他助理这个样子,我就感觉肯定有隐情!于是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她的讲八卦方式跟说书似的,还有互动环节,弄得沈知舟都有些心惊。
“怎么着?”沈知舟顺着她的话问。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应家那俩私生子都没出现过?”
“好像……没有,”沈知舟弱弱地说,“我最近都没参加聚会,忙得很。”
宋长欢啧了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我说你什么好!”
“到底怎么了,你说嘛。”沈知舟胃口被吊得足足的,忍不住催促。
“他们就跟消失了一样!在北城毫无踪迹!”宋长欢一锤定音,“我怀疑,有人对他们……”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知舟呼吸猛地一窒,好半晌后只听她的声音有些细颤:“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