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沉默了一息,稍稍平复激烈的心跳。起身坐到沈知舟旁边,小心地揽过她的肩膀,低声道:“是哥哥的错。是怪我当初没有把实情告诉你。”
沈知舟埋在他的怀里,摇摇头:“不怪你。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应作潇被她的话弄得心里又酸又软,强行克制着想要用力抱紧她的念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难受……”沈知舟声调变得细细颤颤,“难受我们有四年时间都是在互相生厌的情况下度过,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应作潇的肩头传来濡湿的热意,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我从来没有讨厌过皎皎。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讨厌你。”
“不信。”
小姑娘就算是哭脑子也是清醒的,他轻笑一声,“真的。不然为什么每年都给你准备礼物?”
“你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但我依然给你发信息,只是这些都石沉大海。如果这也是讨厌的话,那做什么皎皎才能相信哥哥?”
“说不定发的消息是骂我的呢,反正我又不知道。”
“记录还在我的手机了,你要看吗?”
“不要。”沈知舟一口回绝。
应作潇轻叹道:“好难缠啊宝宝。”
不知是因为他这个称呼感到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被说难缠而生气,沈知舟小小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咬吧,哥哥不疼,”他说,“心疼。”
沈知舟从他的脖颈间仰起头,声音含糊:“为什么心疼?”
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动作很慢地将额头贴了上去,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
“心疼你,除了你还能有谁?”
沈知舟不说话,想去掐他侧腰的软肉,手刚摸过去,男人就绷紧了腰腹。她努力了好一会儿,发现找不到一丝赘肉,只能愤愤地锤了一拳。
应作潇擒住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手,声音暗哑:“宝宝,别这样。哥哥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她说。
男人炙热的呼吸扑在耳边,脖颈处跟着也烧了起来。
他问:“宝宝现在开心吗?”
“什么?”沈知舟不明白他的意思。
“想亲你。”应作潇说得十分坦荡。
“不行!”沈知舟下意识反驳,说完又觉得有些伤人,补充道,“我还没做好准备。而且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诶。”
应作潇抿唇,“是我太心急了,是哥哥的错。”
“……你又道歉,”沈知舟小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以后你不用再为了一点点小事而道歉。”
她说的是葛韶留走后应定为刚彻底接手集团那段时间。股东不接受,下面人不服,他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在外面受了气,回家通通发泄在应作潇身上。
冷嘲热讽,言语打击,时不时动手打人。只要应作潇有一点点的反抗都被视为挑衅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后来沈知舟偶然间得知此事,回家告诉了父母。由他们出面委婉地劝了一番,或许是觉得丢人又或许是怕传出去说他无能易怒,总之他自那以后几乎不再动手了,只是言辞越发恶毒。
现在想起应作潇当初胳膊上的伤痕,仍然觉得触目心惊。
“你在想我,我也在想你,”应作潇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我整夜整夜地想你,想你是不是怪我,是不是恨我。想你以后会不会永远都不和我说话。”
他说:“越想越痛,越痛越想。我总觉得伤了你的心,承受这样的痛是我活该,仅仅受这点惩罚实在有愧。我不后悔做过的事,只是后悔让你伤心。”
沈知舟心里有一处角落因他的话而变得柔软起来,鼻子酸胀。被他几句话就感动哭了说出去好丢人,她揉了揉脸,压下那点心里的酸涩,瓮声瓮气道:“也该让你体验体验我当时的难受。”
“只要皎皎从今往后不再伤心,让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顿了顿,应作潇捧起她的脸,低声哄道,“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他的话说得太缠绵,沈知舟听得有些脸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