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放了很松软的靠枕,靠进去腰部被稳稳托住,她舒服地叹口气,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
挺大的露台只有他们所在的一个长桌,其余空间放置有适合植物生长的攀爬架,和各种鲜亮颜色的陶瓷花盆。枝桠藤朵,一簇簇地开得极其惹眼。
往外看,是云雾环绕的青山,树木开始抽枝发芽,偶有晚风吹过,枝叶碰撞出的沙沙声给幽谧的环境平添几分寂寥。
沈知舟闭眼感受从山间吹来的清凉微风,随口道:“我还以为这儿没有二楼呢,之前来的时候也没瞧见。”
应作潇喝了口茶,平淡道:“嗯,刚建好没多久。”
沈知舟觉得现在他哪怕说自己去造了艘宇宙飞船她都不怀疑了。
“准备多扩展点位置?”她随口问道。
恰好此时服务员开始摆盘上菜,应作潇微扬下巴,说:“先吃饭。”
沈知舟确实饿了。刚才的问题只是没话找话时的闲谈,于是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翡翠百合炒河虾、松茸鮰鱼狮子头、酸汤雪花肥牛、黑豚肉叉烧。
这几道菜沈知舟甚是满意,晚上吃既不会太油,也不至于太清淡。
两人平时聊天基本上是你来我往的,一到吃饭又都默契地话少沉默。
应作潇进食速度很快,吃完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原本沈知舟想当做没看见,但他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让她无法再忍受下去。
她匆匆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白玉汤勺,疑惑道:“怎么一直看我?”
应作潇视线下移,扫了眼桌面的碗碟,轻巧地转移话题:“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沈知舟擦掉嘴角微润的汤汁,“感觉叉烧内馅儿有点油,不过这种东西太干也不好吃。总体来说还不错。”
“你喜欢就好。”
沈知舟端过旁边盏杯,待用茶水漱完口,她也懒得再补口红,反正晚上也没其他活动,问道:“现在回去吗?”
“不急。”
沈知舟似懂非懂地哦了声,以为他还想再吹会儿风,于是又靠回了座椅。
“皎皎。”应作潇低声道。
“嗯?”沈知舟正望着月亮出神,闻言看了过去,“怎么了?”
应作潇指尖绷紧,认真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呀?怎么突然这么正式,”沈知舟对上他严肃的表情,也摆正了身体,跟着一脸严肃,刻意压低声音,“你说。”
明月清风下,二人对坐时。
“接下来的话是我想了很久的心里话,希望你不要被吓到。”
说完,应作潇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表白吗,妹妹又不是没收到过别人的。怎么就扯到吓不吓了。
一紧张,话都说的颠三倒四。
应作潇正了正神,认真地说:“我不清楚别人是怎么做的,但是我会对你好。会永远、无条件的对你好,支持你,守护你、相信你。”
“这是我从未改变过的想法。”
“无论从前如何,以后怎样。哪怕我们不会在一起,不会相爱,不会结婚,我还是会这样待你。”
“你想问我是不是像翟青说的那样,对别人冷,对女朋友很好。我想了一路,现在告诉你。”
“不是的。”
“因为我只会对你好,无论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如果你不是,那我也不会有女朋友,不会有妻子。身边不会有任何异性。”
“皎皎,喜欢你是我一直以来都认定的事。可我不想这点喜欢和爱成为牵绊住你的枷锁。”
“所以当初面对你的喜欢,我退缩了。”说到这,他自嘲地扯了扯唇。
“尽管这个原因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当初面对那个勇敢的姑娘的坦诚,我却以一种愚蠢的想法替你做了选择。”
“时至今日,我仍然愧疚。”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发愣的妹妹身旁,单膝跪下。
打开早已备好的礼盒,一条Graff新款Tilda's Bow高阶白钻项链静静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片时蓝时黄的流光溢彩。
“我知道你喜欢Graff,这是刚出的新品,我提前就找人预定,好第一时间送给你。”
“所以……”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男人,此时眼底泄出几分急促的紧张。
“皎皎,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吗?”
沈知舟从他说话的那一刻大脑就开始放空。
尽管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现在当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条精彩绝伦的项链。
她还是不由分说的心跳加速了。
“你先起来,地上凉。”心跳声快的震耳欲聋,沈知舟手足无措地去拉他。
应作潇丝毫不敢松懈,维持着单膝触地的动作,仍然固执地问:“你愿意吗?”
轻轻的问句落在沈知舟的心上,好似一记重锤,将她混乱的思绪一下子落实了。
她俯身往前靠了靠,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