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他们有头盔!”
不远处,同样下到峡谷里的玩家指着更深处的人群喊道。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下去——
几个人正低着头,在毒雾里艰难地采集能源晶核,头上戴着头盔,格外显眼。
可我很清楚,那东西挡不了窃生胞毒。
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目标。
“把头盔给我!”
“别抢——!”
混乱瞬间爆发。
有人趁着对方弯腰采集,从背后扑了上去,硬生生把头盔扯走,顺手连已经采到的晶核也一并夺了下来。
“别摘我头盔!!”下面的人嘶吼着,声音在峡谷里被拉得又长又碎。
回应他的,只有更粗暴的推搡。
头盔被夺走的那一刻,我几乎能看到毒雾贴在他们的口鼻,像活过来了一样,迅速渗入。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重新采集了,只能踉跄着往回爬。
可毒素发作得太快了。
“呃……好疼……”
其中一人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的手指僵硬,关节不受控制地颤动,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生生撕扯骨头。
上方传来队友焦急的喊声:“我们快拉不动了!你们用点力气爬啊!”
可那两个人,已经很难再主动借力。
绳索绷得笔直,几乎全靠上面的人死命往回拽。
“我的腿……”其中一人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疼得……动不了了……”
他看了眼身旁同伴。
“你还有点希望。上面两个人拉你一个,肯定拉得动。”
话音未落,他抬手,干脆利落地挥刀。
绳索应声而断。
“别——!!!”
另一人的哭喊还没来得及完整出口,那道身影已经坠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峡谷底部炸开。
雾气翻涌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而下一秒,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具身体的腹部缓缓隆起,皮肤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
能源晶核,破体而出,它在谷底的微光中静静躺着。
上方,只剩下一个人,死死抓着绳索,哭到失声。
而四周,已经有人悄悄把视线移向了那具尸体的方向。
尸体上的晶核,被他们一扫而空。
几乎没有人犹豫。
“原来……晶核是长在尸体上的!”
有人声音发颤,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在峡谷里喊了出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混乱骤然升级。
有人不再低头采集,而是把目光,移向了别人的绳子。
“别……别这样!”
“求你了!不要割我的绳子!!”
一个人死死抓着岩壁,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
可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挥刀。
绳索断裂的瞬间,他的尖叫被风声吞没。
砰——
身体砸向谷底的闷响,不再稀奇。
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专门盯着落单的攀爬者;
有人在队友拉绳的瞬间动手,制造“意外”;
甚至还有人,假装帮忙,却在背后下刀。
峡谷下方,很快堆满了尸体。
毒雾翻滚,血肉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具具身体上,能源晶核破体生长,泛着血红色的微光。
拾骸者之渊,名副其实。
而上方的人,却越来越兴奋。
“快点!下面又长出来了!”
“拉不上来就算了,割了绳子还能多几个晶核!”
死亡,彻底变成了一种可被量化、可被收割的资源。
“……她们好像有面罩!”
已经开始有人盯上我们了。
我握紧武士刀,清月利落抽出匕首。
“我的刀比你们的都长。”我盯着靠近的人,“不想死,就滚远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还是有人动了。
我们还没下到谷底,在半山腰,一道身影猛地踩着岩壁借力荡了过来,目标直指我脸上的面罩。
他伸手的那一刻,我没有犹豫,一个前刺,锋刃没入血肉,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后失去平衡,顺着绳索滑落下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
他额头的积分数,就算这关死了也没事。
……真是便宜他了。
也许是看出我们不是软柿子,那些人暂时收敛了几分,不再明目张胆地靠近。
我们一路下到谷底,迅速采集晶核,很快就装满了整整两筐。
晶核在背上沉甸甸的,就在我们准备上返时——
“就是她们!”
有人忽然指着我们大喊,“两个女的!背着这么多晶核!”
“人多一起上!”
“抢了直接走!”
那一瞬间,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我们来不及多想,同时抄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