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林冠如向后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即弯身鞠躬,“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忙,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谢谢。”
说罢,她绕过他,疾步朝出口走去。
程昀怔了几秒,眼睁睁看着她推门而去。直到那道背影快要消失在视野,他才猛然回过神,失声唤道:“小如!”
林冠如脚步却丝毫不停,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心想要逃离这里。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她心头一慌,下意识要跑开,却在下一瞬,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扯住了手腕。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理智催促她甩开,可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却让她贪恋。她微微一顿,指尖抖了抖,终究没能狠心挣脱。
她明明知道,他只是愧疚,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滋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渴望。理智和贪念在心底拉扯,让她的心绪愈发凌乱。
她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胸口又酸又闷,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明明想要保持体面,可那股委屈与失落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涌到喉头,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程昀见状,脸色陡变。他的手微微发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小如,对不起!昨晚真的是我酒后失态,我绝没有想过要冒犯你。”
原来只是失态,原来真的只是误会。
林冠如没有接过手帕。她死死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声,可眼泪终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其实我一醒来就该亲自跟你解释,可偏偏公司临时出了突发事件,我一直忙到现在……真的太抱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可我发誓,昨晚绝不是存心对你不敬。”
程昀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地抬起手替她拭泪。手帕几乎碰到她的脸时,却被她偏头避开,让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昀哥哥,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话音刚落,林冠如才觉出自己失言,连忙别过头噤声,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抬手胡乱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沿着脸颊不停滑落。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程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许久,最终慢慢垂落下来。他声音低哑,带着掩不住的懊悔:“小如,别哭了。昨晚我喝了酒,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你要是以后不想再见到我,我……”
控制不了自己?
林冠如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可能在脑海中闪过,偏偏那个最不该出现的念头越发膨胀,最终大到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压下。
原本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心跳急促得像要冲出胸腔。害怕、紧张,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屏住呼吸,颤声问出口:“你是什么意思?控制不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空气骤然凝固,四周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程昀的唇线绷紧,喉结滚动了两下,像在压抑什么。他移开目光,指尖微微蜷起,低声道:“小如……你能不能别问?”
“不。”林冠如摇了摇头,红着眼,固执地抬头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想说?”
程昀胸膛起伏不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哑声说道:“我要是说了,我们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林冠如睫毛轻轻颤了颤,执拗地说:“可是我宁愿问清楚,也不想要糊里糊涂的。”
程昀骤然回头,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有挣扎,有克制,甚至还有一丝隐忍的痛苦。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轻声问:“哪怕真相,不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