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看着那个显然价格不菲的盒子,没有打开,直接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柳霄早知道她会拒绝。他自行打开盒子,取出那条璀璨的钻石手链,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腕扣上。动作流畅,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很好看,衬你。”他握着她的手腕欣赏,目光专注。
夏暖挣扎着想解开:“柳霄,无功不受禄,我凭什么收你这么贵的东西?”
“凭什么?”柳霄被她的话激得有些恼火,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禁锢在怀里,指着她包包上挂着的一个卡通玩偶挂件——那是他之前在游乐园买了丢在茶几上没带走的,“那这个你怎么收了?物尽其用?”
夏暖一噎,解释道:“那是因为……放着也是浪费。你喜欢我赔你一个新的。”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柳霄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混合着他惯有的痞气,“这条手链,你必须戴着。要是敢摘下来,明天我就亲自去电视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戴上。夏记者,你说,到时候大家会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夏暖被他这近乎无赖的威胁噎得说不出话。她瞪着他,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全然的笃定。她知道,这个嚣张的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最终,她败下阵来,接受了这份“沉重”的礼物,并在柳霄得寸进尺时,一脚将他踹去了客房。
……
回忆被赵志泽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行!夏暖,你厉害!咱们走着瞧!”他终究不敢再纠缠,撂下句狠话,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
夏暖站在原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整理略微凌乱的发丝。一场发泄之后,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不知道的是,柳霄早已将车开到不远处,静静目睹了后半场冲突。当他看到那个试图对夏暖拉拉扯扯的男人,竟是电视台里风头正劲的赵志泽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冷意。
片刻后,保时捷平稳地停在夏暖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夜色渐浓,路灯在车窗外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沉默了许久,柳霄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肯定:“刚才那个,是你前男友?”
“嗯。”夏暖望着窗外,没有否认,“一个人渣而已。”
“人模狗样。”柳霄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冷意,“他以后要再敢骚扰你,告诉我。”
夏暖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他现在在台里地位不低,业务能力也确实突出。私德有亏,但没人知道,现实就是这样。”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柳霄淡淡道,“这种人,位置坐得越高,摔得越惨。况且,”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却并不尴尬。行驶了一段路后,柳霄再次开口,话题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在电视台做记者,按部就班,晋升空间有限。性格又不争不抢,容易吃亏。”他的语气像是经过思考,“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我们家旗下的杂志社正好缺个副主编,我看过你写的稿子,文笔和深度都够。或者,你想尝试做主持人?我跟台长打声招呼,给你机会。”
夏暖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让我去当空降兵?靠你的关系上位?”
“这怎么能叫上位?”柳霄挑眉,语气理所当然,“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你的能力足以胜任,我不过是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平台。你不是一直在攒钱买房吗?换个岗位,收入也能提升不少。”
“我不要。”夏暖拒绝得干脆,“名不正言不顺,我做不到。”
柳霄看着她固执的侧脸,忽然问道:“暖暖,你有野心吗?想站到更高的地方去看看吗?”
夏暖怔了怔,缓缓摇头,回答得诚实而简单:“没有。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出乎意料地,柳霄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嘲讽,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意味。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戴着钻石手链的那只手腕,指腹在那微凉的钻石上摩挲了一下。
“没有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清晰,“机会我给你,你只管往前走。这个社会很现实,不必觉得不配或有负担。我觉得你配,你就配。”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深处。夏暖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湖却被柳霄这番话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正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强势地介入她的生活,甚至开始规划她的未来。而她坚守的理智与清醒,在这一刻,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