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不了奶奶,要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改天再去吃馄饨”
江意竹也随即符合说道自己也要回家。
老奶奶一听也就没在强求,只能笑着回道“好,那欢迎你们下次来,地方很好找的”
送别老奶奶,两人也准备各自回家,沈既白临走时看了江意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说“再见”
江意竹有点意外眼前的少年会给她打招呼,木愣愣的道再见!
望着沈既白迈步向巷口走去的背影,少年的身形挺拔如三月新竹,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瘦感,但是又不缺乏男生应该有的力量感,白色短袖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应该有长期运动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微风吹过后颈处几缕不服帖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衣领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前的少年越走越远,应该是去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
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她的方向。江意竹慌忙低头,假装在踢地上掉落下来的树叶,耳尖却不自觉地发烫 ,偷看他人却不想被被本人发现是一种什么体验在江意竹脑子里迸发。
气的透的也差不多了,自己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眼前飘下来了几片杏树叶子,于是赶忙伸手去接,眼看着就要落在手里了,却不想一飘一飘的落到了地上,江意竹有点生气的跺了跺脚,嘴里还嘟囔着【哎呀!笨死了】
眼前刚好绿灯,沈既白加快步伐过了马路,公交车也在这个时候驶来。
上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眼睛望向窗外,穿过车流看向那条街,只见女孩正往巷子深处走去,看见少女的身影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纤细的背影在夕阳中渐渐模糊,少女的模糊的背影和起步的公交车,在这一刻咔嚓拍下。
——有些人就是如此,一出场就是永恒。
江意竹回家后看见院子的东西都差不多已经归置妥当,走进屋里,林静华正在整理厨房里的东西,转头看见站在客厅的闺女,她好似忘掉了女儿刚才的那点别扭,用轻松愉悦的声音对着江意竹说:“竹子,怎么样,爸爸妈妈选的这个地方不赖吧!景色好交通生活也方便,最重要的是离你的学校很近,巷子对面就是公交站,坐公交车三四站就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江意竹也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晴朗:“嗯,确实挺不错的”“我爸呢”
林静华:“去给你李叔叔送礼去了,这不是咱们搬家你转学都找的你李叔叔帮的忙,以后在这生活了,免不了打交道,联络联络总是好的”
一听这话,江意竹刚疗愈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爸爸去送礼,这也变相的告诉她以后会在这个地方长期生活下去。
其实来琴岛,江意竹有一万个不愿意,她始终不明白,人为什么有钱了就非得要往大城市跑,在老家盖一幢房子,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硬要融进去做城里人呢!
尤其是想到把年迈的爷爷奶奶留在了老家,江意竹更是不开心了。
林静华从箱子里拿出东西然后擦拭归纳,她不用看自家女儿,就知道自己闺女的脸有多臭,然后头也不抬的对江意竹说“你也不用这种要死要活的表情,以前没条件就只能在老家维持生计,现在有这个条件可以起步为什么不能奔着好的生活走呢”
江意竹语气刚硬:“那为什么非要把爷爷奶奶放在老家呢!他们年龄都已经很大了,你们也能放心”
林静华也带着一丝生气:“不是我们不让你爷爷奶奶来,是你爷爷奶奶不来,他们老人一辈子生活在那个地方,根都扎在那里了,你让他们挪窝,比砍了老槐树还难受”“我和你爸爸是那种不孝顺的人吗?”妈妈最后一句明显是提高了音量可见是真的生气,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闭了闭眼睛呼气又复吐气。
林静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抹布,来到客厅站在江意竹跟前:“再说了,琴岛的教育资源多好,怎么赶得上老家,你以后考大学、找工作,机会都比老家多得多”
对,他们一家来琴岛不是唯一目标,但却是唯一因素
江意竹咬着下唇不说话,手指绞着裙摆,一语不发。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人总要往前看的。爷爷奶奶虽然留在老家,可我们每周都可以视频,放假也能回去看他们。再说我也托邻居帮忙多照顾照顾,你一放假我们就回去看看”她伸手想揉揉女儿的头发作安抚,却被江意竹偏头躲开。
“视频能一样吗?”江意竹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说不下去了,转身上二楼,身后妈妈还在对着她喊:“你现在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懂了,我们是为了你好”
听见妈妈说的这句话只觉得窒息,他们可以不用为我这么好的啊!不用啊!为什么要把对我好建立在我不开心的基础上呢,为我好不应该使我更加开心才对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一点开心?
她加快步伐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把刚才和妈妈争吵的压抑全都关在门外。
江意竹背靠们深呼吸,她也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刁蛮孩子,也能理解爷爷奶奶对于老家的情怀,也明白爸爸妈妈在中年时的挣扎,但是她说服不了自己就这样丢下了爷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