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藏在心底的心思被人发现,就好像饱满的气球被人戳破了一般。
许昭见状笑得更加灿烂,少女的心思怎么会不清楚呢,她们的心事从来都是写在自己眸光里,骗不了人!
江意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许昭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故意拖了个长音,“不打算表白吗”
江意竹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许昭带笑的眼眸。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坦白说,这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始终觉得,喜欢一个人未必就要在一起。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份悄然滋长的情愫,已经让她觉得是学业阶段里不该分心的存在。
许昭看着眼前沉默的女孩,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身望向窗外洒满阳光的操场。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明亮。”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望向了很远的未来,轻声说道:“如果将来……”她顿了顿,“如果恰好能同频共振的话”她微微一笑,她想,她应该会勇敢一次的。
篮球场另一端此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吸引了两人。
江意竹的视线就像被磁石吸引着,总是会不自觉地回到那个特定的方向。沈既白此刻正带球突破,动作行云流水,球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
哨声倏然响起,双方队员暂停休息。只见沈既白朝江意竹和许昭所在的看台方向指了一下,随即与几个队友一道走了过来。人群渐近,一句带笑的男声随风传来:“有树荫的地方果然凉快。”
他们停在附近,三三两两聚拢商量战术。有人原地运着球,却冷不防被同伴一撞,篮球脱手飞出——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直直奔向江意竹!
“小心!”
许昭的惊呼在耳边炸开。江意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见那颗球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她下意识闭紧双眼,预想中的撞击却并未到来。
再睁眼时,沈既白已跃上看台边缘,手臂向前一探,稳稳地将球截在了半空,然后篮球滚落在地。
他站得极近,江意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阳光和他身上的气息。有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看台的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没事吧?"他微微喘着气问道,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江意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紧,只能摇摇头。沈既白似乎想说什么,但场上的队友已经在喊他回去。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同桌,能帮我买一瓶水吗?"没等她回答,就转身跑回了球场。
江意竹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她低头望着手中这瓶还未开封的水,心里不禁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去买一瓶新的?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昭,却见对方朝她轻轻一笑,语气干脆而笃定:
“就送你手里的这瓶。给他”
那一瞬间,江意竹忽然明白——她哪里是真的需要换一瓶水,她只不过是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更加落实自己的内心拙劣的想法,好让自己鼓起勇气,把这份心意送出去。
哨声再次响起时,江意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这瓶水。
"喂,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意竹猛地抬头,正对上沈既白含着笑意的眼睛。他站在看台下方,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运动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锁骨上。
"水..."江意竹慌乱地递出瓶子,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沈既白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接过水瓶仰头就喝。江意竹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还有顺着脖颈滑落的汗珠,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少年呢?
这样的少年,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存在,是青春里最动人的风景。他站在那里,就是少年最好的模样——热烈张扬,却又干净纯粹,像一首永远写不完的诗,永远留给人遐想。
看着眼前的少年仰头畅饮,一瓶水不过三两口就已空了一半,其实沈既白刚才也是在赌,他借着挡球的机会,看见了江意竹手中拿着的水,借口询问能不能帮他买水其实在赌她手中的水会不会给他喝,直到她真的递出水瓶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悄悄落下,喉间的水似乎都变得更甜了几分。
中场休息结束的哨声想起,沈既白转身跑回操场,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夹杂着一股热气,江意竹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水瓶传递时的温度。
看台上那么多人手里都有水,却只有江意竹手中的这瓶水送了出去,谁能不嫉妒。
而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许尽欢看进了眼中,她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攥紧着手中的饮料瓶,但是表面上却是不显山不漏水,因为她的骄傲的和底气不足以因为一个江意竹让她在众人面前泄露半分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