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竹倚着柱子,喘息轻颤,手里还攥着未吃完的糖葫芦,歪着头对许昭说到:“路走的多了可能把吃的食物都颠实了”话出,旁边的沈既白轻笑出声,江意竹转头看向沈既白,不好意思的笑笑,在灯光和夜色的照映下,微风吹乱了女孩的额前年碎发,只觉得扑朔迷离的美更加动人,那一颦一笑撩的人心跳难自控。
江黯也忍不住笑:“我今天可是见识到了你两的实力,你两在这坐着歇一歇吧,我两去吃个饭再回来找你两,然后送你两回去,”许昭听到一咕噜坐起身,看向江黯眼神带着歉疚到:“啊!你两没吃饱,早说我就一样东西多买几份何必咱们几个人分着吃啊!”
江黯笑道:"不是,是我们体力消耗大,这些小吃虽然美味,但终究不够顶饱。你们先在这,我们去前头吃个野混沌。"
许昭闻言,有些过意不去,刚才只顾着自己开心了,竟然忘记应该照顾照顾他们,她挣扎着站起来:"要不我们陪你们去吧?反正歇一会儿也好多了。"
江黯一把按住许昭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别逞强了,你刚才不还说累吗。”“等着吧,我们很快就回来”。许昭感受到江黯手掌在自己肩膀上的温度,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动了。
沈既白也对着两人叮嘱道:“你们别乱跑,我们很快回来,这里人多注意安全”说完,两人转身走入人群中。
许昭望着他们的背影,更准确地说,是望着江黯的背影。
他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格外清晰,夜市的灯火映在他身上,肩线挺拔,走路时带着一种随性却不散漫的节奏。
其实,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好看。
那天的中午,她远远地就看见他和沈既白站在人群中,身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和沈既白说着什么,眉眼舒展,笑容明亮又像是无可奈何。之后他们一起吃饭更发现他这个人开朗、阳光、绅士、幽默、有趣——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
她性格大大咧咧,平日里和男生称兄道弟,从不会因为谁而局促。可偏偏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收敛几分,怕自己笑得太过夸张,怕说话太没分寸,怕……看向他的眼神怕被他发现其中的猫腻,之前她觉得对江黯只是好奇吸引,可是每次去食堂吃饭时总是下意识的去寻觅他的身影,每次下课时她总会往教室外面看,看他会不会来找沈既白;会忍不住和沈既白打听他的消息,就连今天的体育课她都忍不住去校园里找寻他的身影,她才知道她的心思远远超出了她认为的那些好感。
"喂,发什么呆呢?"江意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许昭猛地回神,掩饰性地低头用手扣了扣眉毛,:"没、没什么!就是……吃太饱了,脑子转不动。"
江意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望过去,忽然意味深长地也"哦"了一声。
许昭耳根一热,转头看向对面的街景。
江意竹看到她这幅神情便也明白一二,好整以暇的打趣:“怎么愁眉苦脸的,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吗,怎么是这个表情呢”
许昭神色恹恹地说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听到这话江意竹也懂许昭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挪到她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顺其自然就行,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感觉是会变的”
——毕竟,喜欢一个人,未必要立刻拥有一个结果!
坐了没一会儿,沈既白和江黯回来了。
只见沈既白手里还提着两份东西,许昭好奇道:“哥,你买的什么,是要带回家的吗?”
她话没说完,旁边猛地炸出一道惊讶的男声,大得几乎惊动周围人群:“啥?你叫他哥?刚认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一时无言。
江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过激,沈既白无奈地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心里暗骂“这狗东西真不想认识”。不想这句“狗东西”在几年后竟一语成谶,每见一次他都要骂上一次。
看着江黯的表情,许昭笑了:“竹子的反应可比你冷静多了,他是我表哥。”
江黯:“哈、哈、哈……”干笑几声,又问许昭:“那之前怎么没见到你?”旁边的沈既白接过话:“你请假那一周,她刚好从南城转学过来。
江黯这才明白。
好半响!沈既白打破沉默:“路过给你俩买了冰圆子?快吃不然一会就不好吃了。”说着把东西放到两人面前。
许昭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一碗推给江意竹,一碗留给自己,嘴里嘟囔着:“来得太及时了。”
她舀起满满一勺送进嘴里,一边嚼着Q弹的圆子,一边竖起大拇指含糊称赞:“绝了!你们也尝尝!”说着就把自己那碗往江黯那边挪了挪。
江黯看许昭吃了满口,也拆了勺子尝了一个紫色的:“香芋味?”许昭点头:“你再尝尝黄的。”他又吃了一颗:“凤梨味,酸甜的。”这东西对男生来说很是新奇,每个颜色果然是一种口味,于是两人就这样探索起了美食密码。
江意竹用勺子轻轻搅动碗底,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转头小声说:“你要不要也尝……”尾音悬在半空,勇气却忽然消散。
沈既白却已拆开一只新勺,手腕自然越过桌面搭在小碗边上:“我想吃那个绿色的。”
江意竹整个人微微一滞,愣了几秒才垂下眼,小心舀起那颗淡绿色的圆子,轻轻放到他勺中。
晚风忽然变得粘稠,身旁人的气息和面前桂花香的冰圆子,所有感知都被无限放大,最终化作一阵无处躲藏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