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沈既白三步并做两步到江意竹身边,“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神却认真地看着她。
“还行吧,不过时间有点紧张我都没有来得及检查……”她撇撇嘴,因着撇嘴的动作,脸颊一侧的酒窝越发的深且动人。
沈既白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说:“你的实力无需复查”江意竹蹙着眉看了沈既白一眼,似是在抱怨,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坐上了公交车。五站之后到达目的地,两人下车,看见路边的冰淇淋店,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在阳光下甚是诱人。
江意竹眼睛亮晶晶的:“吃冰淇淋吗?”
沈既白扫了一眼,淡淡道:“你想吃?”江意竹点点头,然后也不管沈既白回答想吃还是不想吃就走到柜台对老板说:“一个香草,一个开心果,谢谢”
老板笑眯眯地挖了两个圆滚滚的冰淇淋球,递给他们。
江意竹接过,把开心果味的塞给沈既白:“喏,给你这个口味,新出的味道,上次我吃过觉得还不错你也尝尝。”
他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冰淇淋的甜腻气息。
这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交接动作,却因为藏着心事放大了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无限遐想和巨大的心理活动,像是演了无数部无声电影一般。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树影斑驳,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沈既白侧头看她,忽然开口:“你头发沾到冰淇淋了。”
“啊?”她一愣,伸手随意的捋了捋,“还有吗?”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擦掉了那缕沾冰淇淋的发丝:“好了。”
江意竹僵在原地,脸颊“轰”地烧了起来,陡然升起的气温差点融化了手里的冰淇淋。
“快吃,要化了。”他提醒道。
她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冰得牙齿发酸,随即化开满口甜腻。
——原来,真的会因为一个人,会让一件事变得格外甜。
周一,各科试卷陆续发了下来。当老师手拿试卷走向讲台时,江意竹的心便跳得七上八下,在“不想面对”和“快点知晓”之间反复拉扯。一早上,她已经被这样的心情折磨得无精打采。
见江意竹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许昭以为她考差了,正想安慰,却在看见她的各科分数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江意竹察觉到动静,低声问:“怎么了?”
许昭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还以为你考砸了呢,结果你和你同桌平分秋色,真不愧是同桌。”说着,她用余光瞥了瞥沈既白,对方却只是波澜不惊地整理试卷,没什么反应。
“竹子,这不考得挺好?怎么愁眉苦脸的?”许昭问。
“还有物理没出,”江意竹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物理是我最弱的。”
“真想给你个白眼,上次你物理还考了88,这也叫‘最差’?”
“这次真没底……”她声音低了下去。
中午回教室,她算了算已有科目的总分——就差物理。如果物理低于80分,她基本就和年级前五十无缘了,和沈既白之间的距离也会变得更远。这份忐忑一直持续到下午上课。
预备铃响起,江意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时飘向门口,仿佛下一秒物理老师就会抱着那叠决定命运的试卷出现。
当初订立赌约时没觉得什么,现在要面对结果时,却只觉得每一秒都难熬。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江意竹的呼吸瞬间凝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校服袖口。
“这次物理考试整体难度适中,最后一道大题确实有区分度,但依然有不少同学答得很好。”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高分是沈既白,98分。”
教室里立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羡慕的声音,但江意竹却连头都不敢抬,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耳边只剩下试卷一张张被分发下来的沙沙声。
终于,一张试卷轻轻落在她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过来——
86分。
比预想的高了6分。
江意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她飞快地心算总分——应该不会掉出年级前五十了吧!
“怎么样?”许昭凑过来,一眼瞥见分数,立刻夸张地拍手,“恭喜江大学霸!物理还有进步空间嘛!”
江意竹忍不住笑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沈既白,却发现他也正侧过脸,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试卷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意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既白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含着一丝……赞许?
江意竹怔了怔,随即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
大课间,班主任老王拿着年级排名表大步走进教室。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老王环视一圈,目光在江意竹身上停顿了一下,
“尤其要表扬江意竹同学,年级排名第43名。作为一名转校生,能这么快适应环境,踏实努力,丝毫不落下学习,非常难得。希望你再接再厉下次进到年纪前三十”。
全班响起掌声,江意竹脸颊发烫,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她也知道这都是老师的鼓励和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