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夜色深沉，基地的喧嚣归于宁静。叶修和叶秋并排躺在床上，温暖的被窝隔绝了南国夜晚微凉的湿气。

‘小秋，’叶修在心底无声地交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你说，我们的账号卡……最终能活化到什么地步？’

叶秋侧过脸，黑暗中能清晰感受到哥哥的温度：‘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叶修的声音在意识里显得格外清晰，‘今天退游戏的时候，我回忆得很清楚，我没有任何操作……但君莫笑，他好像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也可能是系统BUG。’

叶秋倏地睁开了眼睛，翻身面对叶修，黑暗中他的鼻尖几乎贴到旁边人的脸：“哥，你是说……” 他下意识地开口，随即又转为意念，‘不会是你之前提过的‘AI活化’真的成了吧？！现在这世道，什么进化都可能发生！如果君莫笑真的……那你的安全系数可就更高了！’

叶修也翻过身，两人面对面，呼吸交融：‘呵，我的安全不是还有你吗？不过……’他顿了顿，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和期待，‘我更希望不是什么AI，就是……我的老朋友，真的醒过来了。那该多好。’ 随即他又觉得不对，语气带上点调侃，‘不对不对，应该算是我儿子？养了这么多年，回馈一下老父亲，帮我拎拎千机伞总行吧？’

叶秋被逗笑了：‘行，怎么不行！明天你不用的时候，把君莫笑给我仔细看看？’

‘好啊！’叶修立刻答应，‘谢谢秋儿！’

‘咱俩还说什么谢？’叶秋意念微嗔，随即想到什么，‘对了，一叶之秋……要不要也一起看看？’

‘不急，’叶修沉吟，‘这可能只是个苗头，万一我看错了呢？我们先验证一下君莫笑的情况。就算真成了，报告上去别人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你啊，叶秋大大！’

‘嘻嘻，’叶秋意念里带着点小得意，‘要是真成功了，哥怎么谢我？’

叶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弟弟的脸颊。黑暗中，他微微仰头，凑近，然后用自己的唇，轻柔而坚定地封住了叶秋的唇。一个漫长而缱绻的吻，带着无声的包容和承诺。分开时，叶修的气息微乱，叶秋却意犹未尽，低语着：‘那我要哥你主动……感觉真好。’

叶修轻笑，带着点戏谑：‘现在的你，还能干点啥？嗯？’

‘你！’叶秋炸毛，报复性地又在哥哥唇上啄了一下，‘攒着！等以后……咱慢慢算！’

‘哥等着呢！’叶修笑着，伸手盖住弟弟明亮的眼睛，‘睡觉！’

次日上午，实验室。

叶秋推开了其他几个待分析的项目，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君莫笑的账号卡。小小的卡片在他指尖散发着柔和却活跃的能量光晕，各种精密的探测仪器环绕着它，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时而皱眉，时而记录，沉浸其中。

下午，叶修也溜达了进来，凑到弟弟身边：“怎么样？有发现吗？”

叶秋放下手中的能量监测光谱仪的探针，小脸上带着点挫败：“能量活性确实比上一次记录观察时更高了，波动也更清晰……但除此之外，没有结构性的变化，也没有意识波动的迹象。”他叹了口气，“看来是个长期工程。除了你训练时间，我这几天白天带着它，你晚上带着，多‘温养’试试？或许需要持续的接触和意念共鸣。”

叶修接过卡片，感受着那熟悉的、仿佛带着心跳的微光，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下巴：“嗯，我同意。就像上次能初步操控千机伞，也是无意识间触发了，然后才逐渐掌握的。这可能是物体活化更深层次的进化阶段？毕竟，谁规定进化只能是人和活物的事，就算很难，尝试一下可能也是好的。”

他摩挲着账号卡，眼神有些悠远：“对了，小秋，如果卡真的能活化到那种程度……我想……”

叶秋明白了他未尽的话，伸手覆在哥哥握着账号卡的手上，语气坚定而温柔：“是秋木苏，对吧？哥，我帮你。我们一起。”叶修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谢谢，希望沐秋大大不会怪我打扰到他，当年还是我亲手决定让秋木苏去陪着他的，我真的有点想他了。”

叶秋也想起那个夏天和之后的一封封邮件，“确实啊，沐秋要是在，他一定很强，而且我觉得我俩联手，对于这些物体的激活和新的武器设计会更快，你知道的，我和他也很合的来，而且......”

‘而且……’叶秋在心里默默补充，‘如果他在，哥你那些年……或许就不会那么辛苦。’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哥哥的手。

叶修仿佛感知到了弟弟的心意，反手捏了捏叶秋的手心，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都过去了，小秋。现在也挺好。希望沐秋大大在天上，保佑我们成功吧！他偷的懒，我们得加倍努力补回来才行啊！”

蓝雨的训练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喻文州事务繁忙，这个赛季也开始逐渐将指挥棒交给卢瀚文等后辈，同时从训练营拉出来了一个不错的术士，当然战术也可圈可点。小卢越发沉稳，剑锋却依旧带着黄少天式的犀利和独有的锐气。叶修每天也会抽时间上线，远程指导分散各地的兴欣“大崽崽们”。喻文州自然不会放过近水楼台的机会，经常拉着兴欣一起组队训练，让叶修顺便也给蓝雨的新苗子们隔着网线“开开小灶”。

在进化者能力方面，叶修白天有空就会拉着徐景熙和基地年轻的军医小陈开小灶。两人都是感知敏锐、潜力巨大的辅助系，发展方向隐隐指向治愈。叶修让他们旁观自己对其他觉醒者的精神疏导，看着孟极灵巧地在不同精神体间穿梭，用温和的能量抚平躁动，徐景熙和小陈都看得两眼放光——至于是眼馋那神奇的治愈能力，还是单纯想撸一把会飞的“小猫”，就不得而知了。

天气渐暖，叶修叶秋彻底脱掉了薄毛衣，出门只穿一件剪裁合体的大衣，衬得两人越发挺拔（以十岁标准而言）。

“老叶老叶老叶！你穿这大衣也太好看了吧！以前你在网吧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你以前那件破体恤都能穿半年不换！叶秋叶秋你说是不是！”黄少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着两人转，“不行不行！我要给你们买衣服！必须买！买那种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 黄少天开始每日一叽。

叶秋无奈地看着在黄少天头顶兴奋盘旋、叽喳不停的白少天（众人对黄少天那只话痨小白鸟的昵称），提醒道：“黄少，管管你家白少天！再这么吵下去，我怕孟极忍不住把它当加餐叼走。还有，衣服真不用了，你家喻队昨天刚送来一大箱子，够我们穿好一阵了。”

“什么什么什么？！”黄少天瞪大眼睛，音量拔高，“队长背着我给你们买衣服？！他他他……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叫我一起？！队长！！！”他悲愤地朝着喻文州走着的方向控诉。

喻文州停下了和徐景熙的对话，走的近了些，笑容温和无懈可击：“少天，你挑衣服的审美……嗯，比较有个人特色。叶秋似乎不太欣赏那种风格。还是简洁大方更适合他们。”

“哪儿有！”黄少天不服，“十来岁的小孩子不就是要穿得活泼可爱一点吗！虽然……他们穿这种的也确实好看啦……” 他看着气质沉静、穿着得体大衣的双胞胎，声音弱了下去，但立刻又振作，“不对！队长你应该告诉我！我也要帮忙参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