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魔术师就消失了。叶修倒是走到了队伍中央,和一个拿着双弧形武器的气功师前后宛如散步一样走着,牧师拎着一个长如剑的十字权杖走出了狂剑的气势。术士和大部队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网友锐评,这直接拍鬼故事,都可以直接出片。
因为都在一个屋子,大家也就没开语音,依旧打字交流。不过叶修这边的频道一直空空的,没有人发言。
“天,那个是牧师?走君莫笑前面?什么情况?是陷阱吗?”
“二护一?牧师短板?”
“不可能,他据说是治疗之神,比张更有名的牧师!”
“老了?太久不玩?”
“那怎么会有账号卡武器?”
“这啥布局?”
“Fun!有人摸过来了!术士的诅咒!”(瑞典语的F词)
“小心!”
对面的几人都不是一个国家,是真心没有过太多配合。叶修这边可不一样,和他从第一赛季打的气功师吴雪峰大大,和他同宿舍的猥琐大师魏琛大大,和他一起合力在世界舞台解锁魔术师的王杰希大大,和他一样内心都装着一个牧师就要见血的毒瘤方士谦大大,还有个在替补席看的手痒的、从小玩到大的孙哲平大大,这样的差距,结果就是无交流也让魔术师大大和叶修一起表演了个爽。
看着和叶修击掌的王杰希,孙哲平气的想骂人,他都没机会上场。
当然网络上一片欢天喜地,炒股炒的快乐。
这样的团队赛没意思,之后就变成了娱乐性质的擂台赛和车轮战。外国友人再次开心起来。不过当他们听到王杰希说:“新人魔术师,前来请教求指点的时候。”头一次觉得中国队的话痨说的没错,那个大小眼可能真的没什么下限。
孟极因为叶修叶秋的放松悄然现身,一时间,满场动物欢跃奔腾,当然直播间什么也看不到,就看一群人又叫又跳的无实物表演。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不少人开始请愿荣耀大神联名一下中心,搞几台特殊摄像机或者镜头!不清晰没关系,但他们也想看啊啊啊。
总让叶秋坐着也不好,在众人开始轮着打擂台,没轮到自己的时候,叶修就去拉着叶秋去操纵君莫笑,他亲自在旁边指点,两人贴在一起。这出游戏画面没有过多直播,毕竟叶秋还是要脸的。但他们的互动确实全部入境了。网上一片“开席了开席了”的呼声。
没过多久,叶修叶秋同时就看到,君莫笑转过了身子。绝对不是叶秋误触,因为他们来清晰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鄙视。
一日喧嚣,众人自繁忙中出奇畅怀。几个年轻人见到了偶像晚上做梦都在笑。
叶秋则决定拉着叶修回去,去梦里调教君莫笑。
阿贾伊独白:
那年他受重创,模糊逃走,在昏迷中感觉自己依旧在被攻击,努力的聚焦精神,也只看到他的精神体被什么撕咬,以及他在精神领域的半身随之枯亡。
他大约记得那棵树是在他误入从小长大的小镇的深山后快速成长的。
从他记事起,阿贾伊就能看见那些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空中漂浮的微光,墙壁上游移的暗影,甚至在梦中听见古老的歌谣。但他的身份让他不敢随意开口说这些神异的事情,他会被打死。他清楚地记得邻村那个声称能看见神的男孩,被活活打死在村口的榕树下。恐惧让他学会了沉默,将所有的异常埋藏在心底,假装与旁人无异。
那年的远足成为他命运的转折。同学们因他的种姓而肆意欺辱,故意将他遗弃在深山之中。他在密林里挣扎了三天,饥渴交加,最终闯入了一片古林。绝望之际,他望见了林中最宏伟的那棵树,它的枝干如同青铜铸就,带着紫色的华贵。树上悬挂着诱人的果实。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他用尽最后力气爬上树干,摘下了最近的果实。果肉入口的瞬间,仿佛有温暖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他在极致的舒适中失去了意识。醒来时,他躺在认识的小村的后山,一切恍若大梦。
那之后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梦境里,曾经一直在他身边的小树快速长大,也是那段时间,他发现他的精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他想,那是神赐予他的机缘,他不是不可接触之人,不是神弃之人,神还记得他!随后他努力的学习着,得到了继续上学的机会,即使一切不公,他也咬牙坚持。
直到异变发生,世界天翻地覆。一夜之间,似乎神迹降临,他被人礼貌的敲开房门,邀请前去国家最重要的地方,被人接见;他拥有了更好的姓氏,他可以享用曾经他得不到的,很多很多,他的家人也同样一夜之间穿金戴银。那一刻,他坚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子,过往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此刻的加冕。
但这个时间并不长,他自信的走去了那个至今让他后悔的战场。他输了,输给了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最弱的那个基点。梦里陪着他的树死了。
战争的失利被那些军官归咎于他,这“血统不纯”的骤然得势者,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大梦一场,纸醉金迷烟消云散。父母兄弟怪他,怪他让他们得而复失,重新跌回泥潭;本就高高在上的那些人怪他,将国家的失败、他们利益的损失全都归咎于他;坐在屏幕背后的每个人都怪他,怪他的一切。
“哈,不愧是最低贱的人。”“一定是错了,怎么会是他?真正的支柱一定不是他!”“看吧,低种姓的贱民果然承载不了神恩!” “他一定是用邪恶的手段窃取了支柱的力量!”“他根本不配!”
他在病床上喘息着。没有人同情他。甚至真的有人动了心思,想要对他实验,试图将核心转移给“更合适的人选”。好在,支柱的存在意义以及不可控的实验让一些大人物出手保住了他。但也仅此而已。
他想证明自己,疯狂地想。第二次异变,他主动请缨每一个危险任务,奔赴所有最苦最累、他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险地。也就是在那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领域受损了,表面看不出来,但是他的内心荒芜。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山谷,想起了那片神秘的古林。他怀着最后的希望,借探亲之名重返故乡。他并没有看那些捧着他上天又踩他如泥的亲人,而是独自去了那个山谷。他在那附近徘徊了许久许久,却绝望地发现——那片秘境,他已再也找不到入口了。
第三次异变,他学会了拉拢人心,学会了伪装。他冲在最前面,他挡着那些怪物。可是他的实力确实不是最强的那几人,能让他独自面对一片战场;他没有强大的国家力量作为后盾,没有先进的武器支援,仅凭一人之躯,如何能抵挡数个扭曲点的同时爆发?这一次损失惨重,但他的实力的的确确的被更多人看到。起码在这片土地,他还是最强的。
外加国际局势的变化,让上层似乎看到了他的重要性,对他的态度似乎恢复了不少,即使是表面的。但民众依旧不认可他,认为是他不够强才让南邦死了那么多人......
他每夜每夜愤恨着,他想找一个锚点,一个恨的锚点,他在心中每晚念出了那两个名字。
但是这个恨本身就是可笑的。
十人会议上,那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他。他们置身于其他七位位耀眼支柱的谈笑风生中,如同身处另一个维度。他恨着的人,甚至未曾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第一次真正的目光交接,来自叶秋,带着不屑与玩味。随后叶修自信且理所应当的回复让他尴尬。他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是办公室坐着遥控他的七嘴八舌的声音,带着指责。那一刻,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看向另外的九人,最后看向叶修叶秋,他们很强,他们的国家很强。他们,不是他。
那次会议过后他茫然了,他自然看的到国际新闻,他看着国际新闻里,其他地区的支柱们的消息,他看到有人被民众拥戴、被国家珍视。看着有人明明身在泥沼里依旧闪耀;看到有人本就站在云端,如今更被奉若神明。
他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想嫉妒。
他们,明明,都是支柱。
他想羡慕。
他们,明明,都是支柱。
他想哭泣。
他们,明明,都是支柱。
但他从没意识到他那令人发笑得恨与妒,怎么就如此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