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饭局过半，气氛正酣。

“这聚会光有饮料没酒啊，差点意思。”叶秋放下筷子，眼睛故意瞟向叶修，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诶？我去拿！”陈果闻言立刻站起身。

“我不喝酒。”叶修看穿了弟弟的小心思，直接拒绝。

旁边的苏沐橙抿嘴轻笑。

“啊？”陈果有些意外地顿住脚步，看着叶修指尖夹着的烟，“烟抽得这么凶，居然不喝酒？”她心里嘀咕，看来这人还不是“五毒俱全”。

“酒喝多了，手抖。”叶修一本正经地解释，理由无可辩驳。

“呵呵，是怕喝醉了丢人吧。”叶秋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行你上。”叶修回敬，心想一样的基因，这笨蛋弟弟能比自己强到哪去？

叶秋在叶修旁边就偶尔会被带上降智buff，立刻说：“老板我们喝，不带他玩。”

“我楼上有一些，可能度数有点高……”陈果犹豫道。

“没事没事，小酌怡情。”叶秋答得爽快，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陈果转向叶修，压低声音：“你弟……喝什么酒啊？”

“我可不知道他喝酒。”叶修意味深长地瞥了叶秋一眼。

陈果只好上楼，抱了几种不同的酒下来。

“来来来，就当提前过新年了！新年快乐新年快乐！”陈果作为头号粉丝，率先举杯向苏沐橙。

苏沐橙也开心地碰杯。叶秋自然加入，唯独叶修的杯子里是橙汁。

你不行啊。叶秋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嘲笑。

叶修毫无波澜，眼皮都懒得抬，回敬一个无声的“呵”。

然而，这顿“年夜饭”还未真正吃完，聚会便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戛然而止。叶秋醉了，醉得迅猛而彻底。仿佛只是错眼的一个瞬间，他的脑袋就“咚”一声磕在了桌面上，任凭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

“弱爆了。我还以为他多少练过，能多撑一会儿呢。”叶修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

“好像……还是比你强点？”苏沐橙忍着笑回忆。

“不会是酒精过敏吧？”陈果紧张起来。

“不是，我不过敏，他应该也不会。”叶修说着，伸手将弟弟沉重的脑袋扶起，靠在自己肩上。

“果果，可能……就单纯是酒量差。”苏沐橙想到很久以前，某人半杯果啤就被撂翻的往事，再看看眼前好歹撑了一shot才倒下的叶秋，不得不承认确实进步了“一点点”。

“现在……怎么办？”陈果看着不省人事的叶秋，有点无措。

“继续吃，让他躺着。”叶修感觉自己肩膀不舒服，索性将叶秋放平，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你小心点，别吃饭掉点渣到他脸上……”陈果提醒。

“掉他嘴里就让他吃。”叶修笑。

“你恶不恶心！！！”陈果翻白眼。

“对了你也一样吧，叶修？”她随口问。

“当然不是。”叶修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

苏沐橙在一旁笑得直咳嗽。

看苏沐橙的反应，陈果瞬间明白了：“得了，一样的DNA。啧啧啧。”

“不一样的出息，啧啧啧。”叶修嘴上损着，手却自然地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你只是说说而已！他看着可不像没出息的人！”陈果接话。

“当然只是说说！”叶修哼了一声。

苏沐橙看着叶修那副明明很骄傲却硬要嘴硬的模样，心里直呼：叶修哥，求你看看镜子里你现在的眼神！

叶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独自躺在网吧的沙发上，脑子还有些混沌。另外三人正围在电脑前激战。听到沙发这边的动静，苏沐橙回头：“叶秋哥，你醒啦！”

叶秋茫然地坐起身：“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你醉了。”陈果忍着笑意。

“是吗？多久？”

“两个小时。”叶修的声音从电脑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叶秋下意识想说“那一定很晚了”，但一看时间，瞬间呆住——这不就是刚开喝没多久吗？“咳……”巨大的尴尬袭来。

看着哥哥得意的脸，叶秋就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结果刚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好晕！”

离他最近的陈果赶紧扶住他，让他坐回沙发：“别逞强了。”

“不用不用，谁都不用扶！”叶秋坚持，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手掌“啪”地拍在墙上，“我扶墙就行。”

叶修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叶秋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我带他去休息，你俩……好好玩。”

“好的！两位好好休息！”陈果求之不得，能和女神打游戏还没叶修那张嘲讽脸，简直是天降福利！

“我睡哪儿？”叶秋问。

“你睡这儿。”叶修故意指了指沙发。

“你就让你千里迢迢来的弟弟睡这儿？良心呢？”叶秋指着茶几控诉。

叶修无语：“行吧行吧。” 他先把叶秋安顿在沙发上，无视对方含糊的抗议，转身回自己房间快速收拾了一下床铺，又从储藏室翻出一套备用被褥。回来拉起叶秋，带着简单洗漱，然后半扶半抱地带到小房间，帮他脱掉外衣、鞋子，换上一件自己宽大的旧T恤，再塞进被子里，全程亲力亲为。

“这才像个人，混蛋哥哥……”叶秋嘟囔着陷入柔软的枕头。

“我不是人，你也不是。”叶修熟练地回怼。

过了一会儿，叶修把弟弟往床里侧推了推，自己也挤上了那张小床。

------------------------

深夜。

叶修的意识在熟悉的“清醒梦”状态中苏醒。他习惯性地感知着周围城市的能量光点，却猛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他警惕地“转身”，只见不远处悬浮着一团……带着明显惊吓情绪的金色眼睛！而对方似乎也被叶修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飘了一小段。

短暂的僵持后，叶修镇定下来。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入梦时的情景，以及那双给他熟悉气息的金色眼睛。眼前这个缩小版透出的气质……异常熟悉。

“小秋？”叶修试探着发问。

“！！！！！？” 那团东西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但很快，它似乎联想到了叶修以前描述过的梦境，迅速冷静下来，带着一种强烈的新奇感，“飘”到叶修身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世界？”

“你（我）成功进来的关键……该不会是喝醉吧？”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 叶秋团子陷入无语，下意识想伸手去揪叶修，却发现……“我去，这是什么？我是什么东西啊老哥？！” 他看着自己那没有固定形态的手。

“看不出来，长着金色眼睛的糯米团子，有东西还在蠕动。咦，好恶心。”叶修评价道。

“你在描述你自己吗？亲！ ”叶秋没好气地回敬。两人这才真正“看”清彼此的形态——都是长着金色眼睛、形态不定的半透明能量团子。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

“不成熟。”叶修下了结论。他“目光”穿透墙壁，没有靠近，“看”到另一团安静的橙色光晕，没有眼睛，也缺乏活性。“那个应该是沐橙，越来越活跃了，但还不能动，也没‘眼睛’……”

“也没咱们这么掉san值。” 叶秋接话。

“你还知道san值？”叶修有点惊讶。

废话！以前你和大孙打恐怖游戏，我在旁边看，差点没被你俩吓死！ 叶秋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当时叶秋虽然没出声，但紧张得差点把哥哥差点勒死。

“这次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竟然没立刻爬到我身上勒死我，有长进。”叶修揶揄道。

叶修立刻感受到了对面团子传来的强烈嫌弃感，仿佛在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忘了，咱俩一样，我是的话，你也是。”叶修精准会意并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