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黎明并未带来安宁。

随着更多监测数据的涌入，指挥中心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屏幕上，那些海中生物的形态诡异至极，它们各自不同，或复眼多生，或长着无数触须，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与地球已知的任何生物都截然不同。

“这…不会是……外星的吧？”有人低声提出那个压在心底的恐惧。

“没有资料，无法比对。”技术指挥官的声音干涩，“只能尝试性攻击。”

这段时间前方传回的画面令人心沉：普通弹药对这些生物效果甚微，它们的外表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力场，极大地受到了物理冲击。先头部队的空军尝试着各种常规攻击方式，收效有限。

“试试新到的J2系列的破障弹。”叶秋冷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作为新概念精神嵌入武器的核心研发者之一，他对这些特殊装备的性能了如指掌。

命令迅速传达。

片刻后，前线传来振奋的消息：“J2系列效果显著！杀伤范围提升！虽然肢体破坏度不高，但目标活跃度显着下降！它们变慢了！”

“确认了，”叶秋快速总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做着拟合计算，“精神层面的攻击更加有效。导弹内压缩的精神力场是关键。立刻通知前线进化者，尝试精神冲击！”

“有精神投影的，引导投影协同攻击！”叶修立刻补充。

新的武器数量终究有限，而海中的威胁仿佛无穷无尽。

前线压力随时间延长而增加，枪炮声、爆炸声、能量冲击的嗡鸣声，以及通讯频道中急促的指令和汇报声，交织成一场人类与未知的惨烈战争序曲。所有人的心都悬着，这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冲突，敌人、手段、规则，一切都还不明了。

半天后，依靠新型武器和进化者部队的出色发挥，一线队勉强构筑了相对稳定的火力网。战况暂时稳定下来，但看着监测屏幕上依然源源不断从深海涌出的红色光点，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消耗战……我们能撑多久？”一位参谋看着物资消耗报告，眉头紧锁。

“它们似乎对军舰兴趣不大，目标明确是登陆！”海军将领指着海图，“我们试图靠近爆发中心，但水下生物密度很高，螺旋桨会被绞死，常规舰艇寸步难行。”

叶修和叶秋走出指挥室，站在高高的哨塔上。海风夹杂着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兄弟俩闭上眼，无形的精神触角如同一张大网，竭力探向黄海深处那令人不安的源头。

片刻后，对方同时睁开眼睛，目光在空中交汇。

回来后他们站在巨大的态势图前，“消耗不是办法，”叶修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太远了，我们必须靠近源头。”

“我俩随直升机去。”叶秋立刻接口，语气平静却坚定，他支持兄长的一切决定，只要带上他。

“空中是目前相对安全的路径。我们的远程手段能提供最大支援，也能尝试探明核心。”叶修补充。

“不行！太危险了！”立刻有人反对，“核心区域的能量读数极其混乱，未知性太大！”

“之前的侦察机穿越那个区域并未受到针对性攻击，证明空中暂时安全。中型战舰可以跟上，作为保障。我俩帮忙清理航线。”叶修冷静分析，指向数据图，“我和叶秋都有强力远程攻击能力。千机伞能提供机动和防御，必要时可以紧急脱离。”他看向叶秋，后者微微颔首。

争论在紧张的局势下没有持续太久。高层深知双叶的价值与能力，也明白此刻需要破局的尖刀。最终，在叶正研将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叶修和叶秋登上了特制的武装直升机，在精锐护卫小队的伴随下，向着黄海深处那翻腾的黑暗中心飞去。

直升机低空掠海飞行，巨大的旋翼声被海面的喧嚣掩盖。

沿途，叶修和叶秋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行进途中还要破开海面为舰艇开出足够得航路。

舱门打开，叶修立于门边，任凭狂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千机伞在他手中变形为法杖的形态，杖尖带着金属光泽。他眼神专注，锁定下方翻涌的诡异荧光——雷霆末日。一个并不是最高阶但在水中应该有奇效得法师系招式。他想。

并没有吟唱，只是意念一动。

狂暴的雷光并不是游戏中的光影效果，而是真正撕裂空气的能量洪流。刺目的电蛇轰然砸入海面，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被击中的怪异生物连残骸都已不剩，甚至被海水短暂的找到了原本的墨蓝。

这个结果连叶修自己也有些惊讶。

几乎同时，叶秋身旁漂浮的金属方盒无声开启，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流畅、枪身流淌着幽蓝光泽的左轮。他没有瞄准具体目标，而是对着生物精神光点最密集的方向，扣动扳机。

一声撞击的轻响。

在普通战士眼中，海面只是泛起一阵不寻常的涟漪。但在进化者感知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精神冲击球体在落点处轰然扩散，被笼罩范围内的怪异生物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僵直，不少个体直接失去意识漂浮起来。

“啧，单体杀伤力还是不够理想…”叶秋感受着反馈，对比和兄长的杀伤程度，微微皱眉，意念驱动手枪核心，为下一发子弹注入了更强的精神力。

驾驶员和护卫队员看着这对兄弟的表演，最初的震惊已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信任与狂热。他们看到的不是表演，是撕裂黑暗的希望，是能让更多袍泽活下来的力量。

直升机继续向深处挺进。

‘哥，’叶秋通过精神链接传递意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惊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技能的消耗，比上次测试时小了很多？’

‘嗯，’叶修回应，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海面，“可能是孟极的成长，也可能是我们自身的精神力在爆发的立场中加速凝练了…熟练度提升也是关键。别分心，先找源头。”

为了追踪那个在感知中不断闪现移动的怪异核心，直升机采取了一定的迂回路线，时间在紧张的战斗中飞速流逝。

从出发算起，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两人甚至在一艘作为临时补给点的护卫舰上更换了一次载机。

夜幕再次降临，海面上的诡异荧光变得更加醒目，地狱之火在海水中燃烧。数据证实，夜晚这些生物的活性与速度会显著提升。

“它们晚上更快！岸边压力更大！我们必须加快靠近核心！”叶修在通讯中下达指令。众人简单补充了能量食物和水，神经却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