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掌控怀中的柔软,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终究是染上了欲望。
沈时宜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她和简岁安相识两年,相爱半年。
沈时宜曾经以为,她能一直幸福下去。
可分手那晚冰冷的寒气,和简岁安冰冷的话语,就那么无情斩断了沈时宜的幸福。
简岁安。
漆黑的眸子对上简岁安迷离的视线,她躲着,她追着。
沈时宜很想出声问问简岁安。
这公平吗?
她对简岁安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是简岁安寂寞时候的消遣?
是简岁安思念白月光的替代品?
是简岁安心里不值一提的过去吗?
捧起简岁安的侧脸,沈时宜修长的手指在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上用力摩挲着。
简岁安的皮肤很嫩,透亮似的薄。
凝望着她脸颊落下的红痕,沈时宜无力捕捉简岁安想要再次逃避的视线。
“躲什么?不想看我,是因为心里想着别人,对吗?”沈时宜终是不甘心,追问。
心情凝重,简岁安轻轻叹息。
她还能想谁呢?
她的心里,只有沈时宜。
简岁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时宜的目光,就像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真心。
尽管一次次想要逃离,回避。
无法克制的情愫,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牢牢捆住简岁安,把她牵到沈时宜身边。
理智告诉简岁安,和沈时宜是没有未来的。
感情告诉简岁安,她爱沈时宜,她离不开沈时宜。
简岁安沉默片刻,藏住情绪,缓声道:“我们分手了。”
瞳孔骤然收缩,攥住简岁安下巴的手指慢慢落下来。
分手两个字,就像藏于她们暧昧关系的一颗地雷。
简岁安每提一次,沈时宜的血肉,就被炸碎一次。
然后再重组,一片片从泥泞脏污的土地里捡起来,小心装进沈时宜早已零碎的胸腔。
“呵。”
红唇扬起,沈时宜的眉心拧成结,“是啊,我们分手了。”
“所以……”
“所以你不爱我了,对吗,简岁安?”
沈时宜声音哽咽,脑袋低垂着,长发再次落在简岁安的胸口。
那轻柔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搭在简岁安的心口。
差一点儿要贯穿简岁安的肋骨,穿透她的心脏。
双眸闭合,简岁安不忍看沈时宜。
她用尽所有力气张开颤抖的唇瓣,梗了许久,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
“唔……”
话音刚落,简岁安的唇瓣又被沈时宜堵住,伴随着的,还有掉进简岁安唇缝里的,沈时宜咸湿的泪水。
咸,涩。
泪水砸进简岁安的舌尖,像千钧巨石,几乎要把简岁安压垮。
简岁安没有再躲闪,羽睫颤抖,她小心抬起手指。
想要触碰沈时宜的后背,思忖良久,却定格于半空。
沈时宜的吻,狂轰滥炸般袭来,她没有给简岁安说话的空余。
也没有给简岁安喘息的空余。
一直到简岁安因缺氧,意识混沌地呆呆躺在床上,连目光躲避的力气都没有时,沈时宜才放过简岁安。
指尖擦干简岁安唇边的口红印,沈时宜坐起身,双手撑在身后,仰头,呆望天花板。
“那你爱过我吗?”沈时宜声音颤抖问。
“爱过我吗?简岁安。”
没得到回应,沈时宜又问。
沉默良久,简岁安的视线紧紧追随沈时宜哭花的俏脸。
依然没得到回应,沈时宜死心,惨然一笑。
“我知道了……”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沈时宜就被突然起身的简岁安死死抱住。
简岁安抱得沈时宜很紧,紧到沈时宜快要喘不过气。
女孩儿的奶香气息包围着沈时宜,冲散了沈时宜心中的苦闷。
沈时宜嘴角轻扬,心情又骤然明媚起来,脸上的愁云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干嘛?”
嘴巴嘟起,沈时宜软软问了句。
“你妆哭花了,像鬼一样。丑,看着闹心。”简岁安平静道。
“……”
“简岁安!”酝酿已久的情绪被击垮,沈时宜咬牙,“比你漂亮!”
“啊——”沈时宜还在想着回击简岁安的话,脖颈突然传来刺痛。
视线向下转,简岁安的利牙死死咬在沈时宜的侧颈处。
“松口!疼!”沈时宜想推开简岁安,却被简岁安抱得更紧。
紧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融合成一体。
“别叫。”简岁安皱眉。
食指指腹抚摸沈时宜脖颈的草莓印,简岁安扬眉。
“不许和任何人讲,是我弄的。”
“凭什么?你欺负我,还不许我讲?”指节触碰侧颈肿胀的红痕,沈时宜心跳得七上八下的。
这个就是种草莓吗?
简岁安这个坏女人,种草莓还要下死口。
沈时宜想着,刚刚可给她吓坏了,差点以为简岁安是丧尸、吸血鬼啥的……
“敢说我就杀了你。”简岁安揉了揉红彤彤的耳垂,合上浴袍,系住腰带。
小鹿眼的压抑消失,又亮晶晶地瞧着简岁安。
“不说就不说呗。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