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炒作?你什么咖位我跟你炒作?”简岁安推开挡在身前的沈时宜,自顾自走进养老院大门。
“大晚上的,你来这干嘛?”
沈时宜也不恼,“哦!我知道了!”
沈时宜又知道了。
“你是不是打算搞那种特煽情的约会,想象我们两个人慢慢变老,相互依偎,相守一生的那种?”
汗毛竖起,简岁安咬牙,“少膈应我。”
简岁安小时候听村里的半仙儿说,她的母亲是自杀死的。
要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往生。
于是,母亲走后的十几年来,简岁安一直秉着行善积德的原则,多行好事。
不为别的,只希望她的母亲,下一世……
好运常在,平安一生。
“嘴硬,又不是昨晚……唔……”
沈时宜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简岁安死死捂住。
“你又抽什么疯?”简岁安撤回手后,沈时宜的手背碰了碰唇珠,耳根红了。
对上简岁安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沈时宜把话茬吞到肚子里。
她想起简岁安昨晚曾说,不能跟任何人讲,简岁安在自己脖子上种草莓的事。
于是沈时宜回头,冲后面摄像小姐姐冷不丁来了句,
“我脖子是不小心磕到的。”
摄像小姐姐狂笑。
“笑什么笑!真是磕到的!”
“好好好,磕到了,磕到了。”摄像小姐姐一语双关。
完成任务,沈时宜回头,简岁安已经进了养老院,不见踪影。
养老院不大,多年未经修缮,有些旧了。
简岁安是常客,一进门,院长就迎上来。
“简小姐,您又来了。”
简岁安忙鞠躬,把准备好的礼品交到院长手里,连带着的,还有七千块钱。
“不多,一点儿心意。”
“简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
沈时宜百无聊赖站在简岁安身后。
她过去从不了解,简岁安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时宜不禁回忆起记忆里的简岁安,越回忆,沈时宜就越发现,她眼里的简岁安,向来是片面的。
好像……好像电视剧里的角色。
展露在人前的一面,哪里哪里都很美好。
可就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哪里奇怪呢?
大概是……不完整吧。
望着简岁安的背影,沈时宜更加好奇。
简岁安,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Pay姐说,简岁安的父母在国外做生意,简岁安为了女团梦想,才回国发展的。
可两年来,沈时宜从未听简岁安提起过她父母。
不止沈时宜不知道,队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简岁安,就像蒙了一层纱,那么地神秘。
沈时宜喜欢简岁安的神秘。
或者说,沈时宜喜欢简岁安,所以喜欢简岁安的一切。
其实,沈时宜并不喜欢简岁安的神秘。
她想了解简岁安,但过去,哪怕她和简岁安在一起了,也没有分毫,了解她的机会。
简岁安,总是设防很重。
可能……因为,简岁安并不喜欢自己吧。
沈时宜定下结论。
所以常常敷衍,处处隔阂。
熟练帮轮椅上的老太太洗完头,擦了擦身上的污垢。
简岁安蹲在老人身前,和她攀谈起来。
沈时宜仍旧静静等在原地。
这是一个,她从未抵达过的世界。
人生的酸甜苦辣,沈时宜从未品味过。
沈时宜想起那天,在她车前碰瓷的老人。
想起那句: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愿意要饭呢?
沈时宜更加不解,她望向轮椅上,高位截瘫的老人。
沈时宜想,走投无路,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不知为何,沈时宜突然觉得,简岁安扁平的形象,在这一刻突然立体起来。
虽然不了解简岁安的过去,但沈时宜很坚定。
简岁安能给她答案。
她好像,感受到了简岁安,到底是怎样的人。
“沈时宜?”身后婉转的女声响起。
那声音魅惑中带着沙哑,一听就是好多年的老烟鬼了。
“蓝染?”沈时宜差点惊掉下巴。
那个天天泡在酒吧,没有女人活不了的死女人,她的好表妹,居然会来养老院。
还提着大包小裹的……
要干嘛?开演唱会吗?
简岁安也注意到了蓝染。
只一眼,简岁安眸色便狠狠沉下去。
是她…
那晚,在酒吧里,和沈时宜在一起的女人。
那个,和沈时宜,从白天做到晚上,又从晚上做到白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