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了,这个碎掉的小人,是简岁安。另一个,是你,对不对?”
观察到沈时宜眸色的变化,江晚宁抿唇笑起来。
“吵架了?早上看直播的时候,不还很甜蜜吗?”
“怎么又吵架了?是不是你太笨,给简队长惹生气了?”
胶水沾了满手,沈时宜掏出湿巾,擦了几下。
埋头,继续对着边缘齿缝,一点点拼起来。
“要我说,你就算拼好了,有什么用呢?”
“上面该有的裂痕,还是会有的。”
“大小姐,你难道没听过——”
“——破镜难重圆吗?”
这些话,终于触碰了沈时宜的雷区,她缓缓抬头,泪水积蓄在眼眶。
小嘴一撇,“要你管?”
“呵呵呵。”食指捂住唇瓣,江晚宁笑意更盛。
“我当然要管了。”
顿声,江晚宁挑衅看向沈时宜,缓缓开口。
“因为我,喜欢简岁安啊。”
欣赏着沈时宜的表情,从震惊到恼怒的转变。江晚宁耸肩,轻飘飘走到简岁安睡过的床上,坐下。
“江晚宁!你给我滚!”沈时宜“腾”地起身。
江晚宁装听不见,拿去简岁安睡过的枕头,使劲嗅了下。
“好香啊,简队长一直这么香吗?喜欢,爱死了。”
“滚出去!滚出去!”沈时宜气得大吵大闹,她快步走到床边,扯江晚宁的胳膊。
“不。我就要睡在这里。睡简队长睡过的床,做梦都是美梦。”
沈时宜越生气,蓝染越高兴。
蓝染越高兴,江晚宁就越高兴。
“江晚宁!”沈时宜攥拳,咬牙冷声道:“别痴心妄想了,简岁安不会喜欢你的!”
“哦?为什么?”江晚宁把枕头抱在怀里,歪头看沈时宜。
“呵。”瞧江晚宁不解的目光,沈时宜得意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简岁安有个喜欢七年的白月光,她不会喜欢你的。”
“那又怎么样?”江晚宁无所谓耸肩,站起,挑衅意味更深。
“什么白月光?和你一样,都是旧人。”
“要是真合适,早就在一起了。就像你和简岁安,真合适,怎么会分手呢?”
扬起下巴,江晚宁笑着看已经气傻的沈时宜,“旧人走了,该轮到新人了。”
沈时宜无法反驳,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句话,“简岁安不会喜欢你的。”
“哦?”江晚宁摇头笑,“你可能不够了解我。要不,你打听打听,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我江晚宁追不到的女人。”
银牙差点被咬碎,沈时宜眉根深蹙,“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追你的前女友,简岁安。”
“通知你一声。”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电光对火石。
“所以你是因为简岁安,才腆着脸上恋综的?”沈时宜挑眉,冷笑。
“是。”江晚宁抱胸。
“滚出去。”
“好啊。”江晚宁拿起抱枕,“我这就和周初若换房间,正好,和我亲爱的简队长住一间。”
转身快走到门口,江晚宁听到沈时宜带着哭腔的声音。
“回来!”
满意转身,江晚宁重新坐到床边,勾唇,又使劲闻了闻空气里,残存的简岁安气味。
“你睡沙发。我不允许你碰简岁安的床。”沈时宜冷声。
“凭什么?”江晚宁蹙眉。
“凭什么?哼。”沈时宜得意起来,“就凭我姓沈。”
“江晚宁,你怎么也没打听打听,这公司的老板pay姐,和我妈妈沈乖,是什么关系?”
眯眼瞧着江晚宁的困惑,沈时宜一屁股坐到简岁安睡过的床边,宣誓主权。
“我告诉你,江晚宁。pay姐年轻的时候,我是妈妈沈乖的助理。”
“我妈妈沈乖,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凭什么?就凭我是这家公司的大小姐。你如果不想被雪藏,别惹我。”
“我以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睡沙发。”
江晚宁无奈冷笑,她实在不理解,简岁安怎么看上沈时宜这臭名远扬的货的。
傲慢,无礼,还是个蠢货。
但是,好歹把沈时宜气疯了。
简岁安更不必说,醋意都写脸上了。
自己对蓝染的承诺,也算达到了。
不白睡她一场。
江晚宁轻松转身,“好,我睡沙发。”
抢过江晚宁怀里,简岁安睡过的枕头,沈时宜气愤道:“这是我的东西!”
“给你就是了。”
江晚宁倒是有些忌惮沈时宜的话,凡事有个度,江晚宁不想继续跟沈时宜争执,不过又补充了句,“好歹给你这个旧人,留些念想。”
底线要有,泄愤也要有。
沈时宜说不过江晚宁,遂恶狠狠抱住枕头,坐到电脑桌前,又开始拼她宝贝的陶土碎片了。
吃力拼了很久,还是乱作一团。
沈时宜咬唇,眼泪委屈下坠,滴在桌面的胶水印上。
显得桌面更加杂乱。
这是简岁安送她的礼物,沈时宜心想,一定要拼好。
哪怕再记恨简岁安,也要拼好。
和简岁安无关,只和自己有关。
她不在乎简岁安了,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沈时宜暗暗划清界限。
不眠夜,沈时宜一直忙活到天亮。
沈时宜不知道,和自己一样的,一夜未眠的人,还有简岁安。
给陶土店打了电话,简岁安询问,能不能加钱,在深夜的时候,让自己重新捏一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