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排挤吗……”

你少见地被小小震撼了一下。这个猜测实在是过于新颖，你不由得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个，某种程度上好像确实也算排挤，只不过事实是你一直在排挤史莱克学院……

不过你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纵然你一直消极怠工，毫无史莱克精神，疯狂挖他们墙角，那他们就没有排斥你吗？肯定是有的啦。所以这个白毛说的完全没问题。

你不由得对白毛另眼相看，这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参赛队员看似马马虎虎心浮气躁，竟然有着这种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事。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

你诚实地说道。

“不过这个无所谓啦，我虽然是史莱克的学生，但只是个普通学生，更不是什么……史莱克七怪之类的核心成员，没那么强的学院归属感和荣誉感。你如果是其他战队来刺探情报的话，或许找其他队员会比较好哦？”

“……你胡说，谁刺探情报了。”

白毛的嘟囔着，脸颊有些泛红。虽然他还在嘴硬，但很明显这人并不会撒谎。他眼神有些闪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说，你真的没把你那龙武魂的存在告诉史莱克吗？”

“唔……”

你看了两眼这白毛，略微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现在大赛赛程已经进行到关键决赛，史莱克刚刚在四强中打赢，而你眼前这位多半是史莱克学院决赛对战的对手。呃……是日月帝国那边的学院。

根据你唐门弟子的禀报，这几位日月的参赛选手确实实力强劲，不过他们这回比赛却也没用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新技术魂导器，所以你也没有再去特意关注。

左右你过段时间就要跑路到圣灵教那边，圣灵教的总部就在日月帝国，看钟离乌那个野心勃勃志向远大的态度，圣灵教十有八九和日月暗地里是有合作的。到时候那边的夕水盟就归你了，再经过一番动作，之后你再去吃掉这现成的果实更加方便，何必再去折腾，于是你便没有再对那日月参赛队加以关注。

说起来，你似乎听说，日月帝国那边最先进的魂导技术科研中心叫什么来着，明德堂？也不知道眼前这位身份不俗的白毛是日月帝国皇室成员还是那明德堂的关键人物。

等等。你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人现在已经知道你武魂的事情，不过某种程度上日月帝国那边的势力是你以后要打交道甚至交好的对象。那其实关于你自己，多和他说两句也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人态度别别扭扭，反复横跳，到底是要干什么。

“对呀。”你于是爽快点头。“我唐门和史莱克的伙伴们都不知道我的这个第二武魂，至于原因的话，还是出于一些个人因素。”

“这件事说来也是非常偶然。唐门大师姐玲珑有第二武魂这件事，阁下的确是第一个知道的。关于这个，我其实是有难处的，还希望阁下尽量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史莱克和唐门，至少在大赛期间不要这样做……真的非常感激。”

“……我不要告诉史莱克？真是奇怪，你这样根本就是坐实了你自己和你的学院关系差劲吧。而且这样的事情，我去告诉史莱克做什么。给自己添堵？”

白毛下意识地反驳，然后下一刻，他那双异色眼瞳略略瞪大了几分。

“等等，我真的是第一个知道你拥有这个武魂的人？”

“嗯……”你思考了一下钟离乌算不算人，然后果断点头。“是这样的。”

“……”

白毛的手掌按着桌面，表情瞬息万变，脑子里混乱思绪一闪而过。他咬咬牙，暂且不去思考那一闪而过的，充斥灼烧着他脑海的窃喜是从何而来，转而接上自己先前的思路，开始艰难地转动自己那脱离战斗领域就一片空白的脑子，试图学自己的长辈组织官方一点的措辞。

结果他憋了半天，连半句话都没想出来。眼见着你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他的脸涨得更红了，气的一拍桌子，大声地直白地说道：“我说你，呃，在史莱克待遇不好的话，来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怎么样？”

诶……

你歪了歪头。这倒是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你，你不是那唐门的管理者吗？做魂导器的话，我们日月可是全大陆最厉害也是无人可及的。”

白毛说起这话时，神情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和骄傲。

“魂师方面的知识和资源我不敢说，但魂导器这方面，你们三国这边根本没有能够与我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相提并论的存在。如果你肯加入我们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呃，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明明说的话没什么特别的，但白发少年在你的注视下，说着说着，只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热，发烫。

其实他这话刚说出口就有点隐约的后悔，平日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对外事务都是由他们队长马如龙处理，他虽然作为他们学院当之无愧的核心，却完全不擅长除了战斗之外的，在他看来的所谓的“琐事”。

他意识到你其实和他的交集并不深刻，眼下比赛情势更是处在对立面，再怎么说，在这个当口贸然地发出邀请还是有点过头了。

他咬了咬牙。他有些忐忑地观察着你的表情。他准备在你露出意外，震惊，警惕之前立刻用强硬的言辞表示自己刚才只是一时语无伦次说错了话，然后迅速地收回自己方才的胡言乱语——

“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些意外，也很好奇地追问道。